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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第1页）

淑女

忘记提模特了。

居蕙第二天出门前才想起这回事，她只好再提一杯冰美式到工作室。

但直到居蕙以为盛戚京忘记七点约定，玻璃那头的房子空寂无人，冰块随之消无。

又等了十分钟，居蕙把咖啡倒在後院水池，推门回去，门框铜锈卡顿，叫声像个长长的哈欠。

居蕙擡头，不对，这就是声哈欠。

盛戚京从前门出现，眼角带泪。

“抱歉，睡过了，我们走吧。”

他懒懒的，廓形短袖胸前悬着白色耳机线，从门口木地板走到水泥地工具台旁蹲下，耳机长线被他团成个团，随意放在高桌上。

两人没留联系方式，居蕙不知道盛戚京就在楼上睡觉。今天一天工作室都在嗡嗡叫，角落里的3D打印机长出千条树干，废料盒拉开，果然溢满。

居蕙下午看了眼，他打印的是蜡笔小新的好朋友，肥嘟嘟左卫门。

居蕙：“好，但我还有事，学长能先出去等我一下吗？”

不能在这等？

盛戚京仰头，用眼神问。

後门正对日暮，现在气温仍旧炙热，居蕙神情认真，也不说话拒绝他。

“……知道了。”

五分钟後，居蕙背着双肩包出来，一擡眼见盛戚京就站在树荫底下，盯着鞋边照来的太阳发呆，高傲的吸血鬼被吓退进角落。

“我们走吧学长。”

居蕙出声唤他。

视线相撞，盛戚京有一瞬异常闪过。

居蕙换了身衣服。盛戚京这次终于看清那包里的“晚礼服”长什麽样，一件略显正式的白色连衣裙。上身是简单的圆领短袖，下缝白纱过膝，款式似乎在杂志上见过，又像学校商业街店门口那套。

“你在里面换的？”盛戚京松开眉，“玻璃房子，还没锁门。”

“对啊，去墨皴见驻站艺术家当然要庄重些。”居蕙想的全面，仔细看今天还化了淡妆。

盛戚京笑出声，不明白去墨皴哪里有必要庄重打扮：“我们去的地方哪有那麽好。”

“有啊，这位艺术家可是学长引荐的，我不能表现太差。”居蕙话里有几分阴阳怪气，她觉得盛戚京在笑她的脸和穿搭，心底嘟囔他管得宽，连换个衣服也要征求对方同意。

明明都是借东西的小人。

盛戚京嗯声，迈步往前：“可是那里面有监控，全景拍摄，还实时备份到裴垚手机。”

居蕙在後愣停半秒。

不知是斜阳还是害羞，温吞的居蕙终于沸起来，慌忙说她没注意，问裴垚平时看不看监控，监控在哪个方位会不会照到工具台，盛戚京直勾勾盯她说：“正对着那拍。”

两人一路走到墨皴，居蕙终于接受後，盛戚京才说想起来了，他手机也有监控app，会帮居蕙清理的。

居蕙变扭地道了声谢。

墨皴画廊，居蕙以前来过两次，一次是大学前被作品集老师推荐，看画展找灵感。一次是陪云傲南一起，她作为VIC被品牌官方邀请看丝巾展。

在她印象里这里代表专业和高端，居蕙好奇他能拥有这些资源，真能让她在闭馆时间见艺术家？

很快，居蕙在到达真正目的地後得到答案。盛戚京的确带居蕙逛了圈闭馆後的展厅，墨皴风格极简，保留原旧址的包豪斯风格，沉默的工作人员穿行在旁，若不小心和居蕙对视会突然微笑，点头。

居蕙也想打个招呼，但被盛戚京拉走，拐了个弯，在读懂这些介质组合前就顺侧门离开，原路返回，来到loft附近的一栋小院。

“可算来了戚京，快点上来烤肉！”

居蕙仰头看向平房楼顶，还没进门就有人唤他，头顶星星刚爬上来，薄薄的烟和欢笑声让她有点懵。

盛戚京低眸，扫过她这身白：“那位大艺术家一直在这等你呢，边吃饭边聊。”

上楼顶要走一段窄窄楼梯，盛戚京伸了手但路太黑居蕙没看见。

她小心擡脚登上楼，视野豁然开朗。

这地方竟能坐下十几号人。不同大小的折叠桌拼凑成一排高低不齐，但围坐一起的男女朋友们不介意，聊天谈笑热闹非凡，他们的共同点是都穿着格外休闲的常服。

居蕙眉角抽动，突然有些格格不入。

盛戚京擡手给她指个位置：“他叫游中，叫学长就好别叫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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