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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游
何煦睡着了!刚才那层撩人的丶如同熟透果实般饱满的张力,此刻像潮水般悄然退去,只留下悠长而均匀的呼吸。凌琤看着他沉睡的模样,所有因他微醺撩人姿态而升腾起的丶带着占有欲的躁动,都奇异地平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怜惜的宁静感。
“乖,先去洗澡!”凌琤轻轻拍了拍何煦的脸,带着不忍心叫醒他的犹豫。凌琤的手指在何煦脸颊上停留片刻,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和均匀的呼吸节奏,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用目光勾勒何煦沉睡时毫无防备的轮廓,那副模样像一只疲倦的幼兽,让人不忍惊扰。
“困……不想动……”何煦迷糊着回答,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每天这样长时间的训练真的太累了,他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何煦这个半梦半醒的娇憨样实在过于可爱,凌琤什麽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得任由他去“那回房间去睡!”何煦闭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向凌琤伸出了双手。凌琤无奈地笑了笑,最终,他轻轻托起何煦的肩膀,将他打横抱起,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扰了他的清梦。何煦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睫毛轻颤,似醒非醒地咕哝了一声。凌琤将他轻轻放到床上,哄小孩一般轻轻拍打着他的後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抚。他凝视着何煦蒙眬的睡眼,所有躁动的欲望早已化作一汪春水。
也许是恢复正式训练後,规律的生物钟习惯了早起。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煦便悠悠转醒,迷糊间意识还不是很清醒,耳畔的均匀的呼吸声提醒着他,这是在他和凌琤的床上,他的後背还紧贴着凌琤的胸膛。何煦没了睡意,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个和凌琤面对面的姿势。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睡颜,虽然这样近距离看过很多次了,但每一个醒来的清晨都还是会被深深吸引。他突然起了玩心,伸出食指,极其轻柔地丶近乎无声地,一根丶两根……点着他浓密低垂的睫毛。指尖的微凉和那细软微痒的触感,让凌琤的眼皮下意识地颤了一颤。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何煦腰间的手臂,将他更深地嵌入怀里“再睡会儿!”他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沙哑,眼睛依旧闭着,嘴角却微微勾起。
“别动,就快数完了!”何煦没有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何煦的手指从凌琤的睫毛离开,指腹轻轻拂过他下颌骨清晰流畅的线条,从耳根下方,一路蜿蜒至他微凸的喉结旁。像是探索,又饱含无声的眷恋。凌琤的喉结在他的指尖下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闭着眼,却精准地捉住了那只在他下颌线上作乱的手,轻轻握在掌心,拉到唇边,在那细嫩的指关节上印下细碎的吻。
一只手被禁锢住,另一只手却更加大胆了。何煦不再满足于领口的边缘,开始沿着凌琤胸口的线条,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缓缓地向下移动。指尖的力道很轻,像羽毛扫过,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他甚至能感觉到凌琤平稳的呼吸开始被打乱,变得有些深丶有些重。就在他指尖再次试图钻进凌琤睡衣下摆边缘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攥住了他作乱的手腕。
何煦吓了一跳,擡眼望去,凌琤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此刻正带着一丝被他撩拨出的无奈笑意,充满侵略性地注视着他“玩够了?”他的声音褪去睡意,低沉而清晰,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他微微撑起上半身,阴影笼罩下来,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现在,该我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图,宣告这场“作乱”的结束,或者说,是另一场互动的开始。胃部的反应总是比身体的反应先来,但相比之前,现在已经好了很多,都是那种可以忍受的不适,只是凌琤每次看到他难受了都不忍心再折腾他。
凌琤轻叹一声,收紧的臂膀把何煦抱进怀里,掌心覆在何煦的胃部抚慰,声音里带着克制和隐忍:“乖,别乱动。”他的唇贴上何煦的额角,细碎的吻如羽毛落下,驱散了最後一丝躁动。
两人吃过早餐,凌琤带何煦去了那个有很多流浪猫的公园。他倒是更愿意两个人在家做点“脱敏治疗”之类的事,只是自从何煦听他说过那个公园後,一直想去看看。再加上丑毛被送走之後,何煦每次走在街上看到毛茸茸的小动物,眼神里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凌琤知道,何煦对丑毛有着特殊的感情,在自己内心纠结丶拉扯刻意冷落他的那段日子,丑毛是何煦唯一的陪伴和慰藉。
虽说是来日方长,但答应过何煦的事情,他总想着要尽快去完成。所以,难得的假期,再不去又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时候了。他觉得,何煦一定会喜欢那里,这次,他没有忘记带相机。
果然不出凌琤所料,何煦走近公园里流浪猫聚集的那个角落,他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样定在那里,目光完全被眼前的盛大景象所吸引。何煦惊叹,这里怎麽会有那麽多各式各样的猫,说这里是一个猫咪国王也不为过。凌琤也发现,这些猫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多了,应该是没有人员管理,也没有经过绝育,很多猫自由□□,又生了很多小猫的缘故。
这些猫看到陌生人来也不知道害怕,不停有小猫在何煦脚边蹭来蹭去。当一只三花来到他跟前的时候,何煦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来“你好呀!”他声音轻柔,指尖试探着触碰那毛茸茸的背脊。猫儿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蹭了蹭他的手,何煦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又触摸到丑毛那熟悉的柔软,心头涌起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暖流。凌琤站在几步开外,静静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相机悄然举起。镜头里,何煦的侧脸专注而温柔,眼神里沉淀的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凌琤收起相机走了过去,在何煦身边蹲下“要带一只回去吗?”虽然何煦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基地,但凌琤一直记得,他们曾经说过要共同养丑毛的。
“不了吧……它们的亲戚朋友都在这里,我要是把其中一只带回家,它得多孤单啊,而且它的爸爸妈妈也会难过的!”何煦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三花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它们在这里自由自在的,有这麽多小夥伴,其实也挺好的。”何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凌琤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何煦的头:“嗯,你说得对。”目光扫过那些或慵懒打滚丶或互相追逐打闹的猫咪“它们或许早已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他顿了顿,视线回落到何煦身上,带着一丝宠溺“但我们可以经常来看它们!”
何煦擡起头看向凌琤,脸上漾开温暖的笑意“好。”他应着,声音里带着满足的轻快。他站起身,那只三花猫蹭了蹭他的裤脚,又跑开了。凌琤也站起身,自然地牵起何煦的手,十指相扣。他们沿着公园里的小径又逛了一圈,凌琤偶尔会举起相机,捕捉下何煦专注温柔的侧影。
公园旁边有个老旧的冷饮店,一栋褪了色的灰蓝色平房伫立在路边,一块被藤蔓吞噬的旧木招牌在热风里轻轻晃动。何煦在门前站立,怎麽也没能认出那招牌上是几个什麽字。
“渴了吗?”凌琤见他不动,询问道。
“进去坐坐?”何煦放弃了辨认招牌上的那几个字,想进去看看里面是什麽样的,招牌已经破烂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照常营业。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一股裹挟着陈旧冰箱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卷走了皮肤上的灼热。店里异常安静,只有头顶一台老式吊扇在慢悠悠地转动。靠墙的角落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伏在一个旧木柜台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手边放着一本小说。
“有人吗?”何煦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小姑娘猛地惊醒,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被惊扰的茫然,在看清眼前人之後随即转为满脸花痴的笑意,那麽好看的小哥哥,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你是明星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眼前这个小哥哥有点眼熟。
何煦无奈地笑了,没有回答,跟在後面进来的凌琤看到小姑娘对着何煦笑得一脸花痴相,沉下了脸“渴了,有什麽喝的吗?”
小姑娘这才发现後面还有一个,虽然这个小哥哥也长得帅,但看起来有点凶,她可不敢对着他发花痴,收起脸上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家没有咖啡……也没有奶茶。”
“那有什麽?”何煦怕凌琤严肃的样子吓到人家,赶紧拽着他找了个座位坐下。
“冰粉丶冰镇酸梅汤丶冰镇酒酿圆子……”小姑娘一和何煦说话就转了笑脸“这家店是老字号了,还是我奶奶年轻的时候开的,饮品也都是我奶奶亲手做的,很好喝的!”
“那就每样都来一份吧!”何煦倒不是很渴,只是小姑娘说起奶奶时脸上幸福的表情让他很触动,让他想到自己早逝的奶奶,还有榕城一直记挂着他的李婆婆。“对了,你们店外叫什麽啊,招牌上都看不清?”何煦看向在盛酸梅汤的小姑娘大声问道。
我爷爷奶奶都姓夏,所以这家店叫:“酿一壶浅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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