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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你会特意为一粒灰尘停留吗?
没有人会对死亡无动于衷。
无声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中间,一点点填补她们之间若有若无的鸿沟。
只见零号一脸不耐烦地扰乱了自己的鸡窝头,咬牙切齿地说:“真是败给你!”
“谢谢!零号姐最好了!”贝贝一个虎扑扑过去,被一双受习惯性地接住,就像是这个动作已经被人在心里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只为这一刻。
零号无奈地抱得更贴近了些,将所知娓娓道来:
“襄,这个字有辅助丶成就的意思,她和我们一样,但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重要”
“重要到,出生不是她能决定丶成长也不是她能决定丶哪怕是最公平的死亡也不是她能决定”
“和她保持距离,贝贝,【魔卡】无所不能,但是正如【天秤】所说的那样,万事万物都有代价,我不想让你成为代价”
“你是说,我们是无所不能的代价?”一股子寒冷从“代价”这两个轻飘飘的字蔓延至四肢百骸,贝贝觉得自己该生气的,毕竟她向来就是个暴脾气,但是她分明听到她在发笑。
“是,我们的灵魂会成为律纹,烙印在每一张魔卡上,襄不是真真切切的天才,她能够烙印的律纹不超过一掌之数,但是她和边涉又不一样,边涉的极限已经被框定,而她极限还可以被人力所更改”
“……零号,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要瞒我到死”贝贝知道零号是为她好,但是眼泪不争气地啪嗒啪嗒湿了她的肩,“我们逃不掉,你早就知道事情我们逃不掉!”
“你这个家夥!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把什麽事都一个人藏在心里!”
“……你很累了吧”
“嗯,所以,贝贝要好好活下去”零号的身躯亮出点点星尘般的萤火之光。
她看着贝贝,轻轻地抚过贝贝的发丝,温温柔柔地祝福:“飞的更高一点吧”
“贝贝,我们做了个交易,换来你的蓝天”
“零号虽然不只是零号,但是零号永远爱贝贝”
估计襄也没能想到,零号她这麽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居然会把钥匙放在这麽简单的一句——你很累了吧——里面。
在锁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零号看到了贝贝丶看到了陆辞女士丶看到了那位希帕蒂亚女士……太多太多的人在零号面前走过,也看到了零号的销毁和诞生。
她不记得自己是第几个零号了,准确来说,她们都是异能方程式的産物,是从流水线上生産出来的工具。
“贝贝,接下来……你只能信两个人”零号做着最後的嘱托,“一个是希帕蒂亚,一个是陆辞”
“零号!”眼见怀中少女化为一层浮光微尘,周围的建筑短短几秒间却历经沧海桑田,化为浮灰……和零号混在一起,凝出一个珍珠白壳。
陆辞女士,一切如你所愿。
瓶中液体蓝光闪烁,被一只手尽数倾泻,像是一个沙漏,叙述着有限和无限交织出的奇迹。
“我在等你”
又是一遍,白染鸢的嗓子虽然没哑,但是它要是有意识,绝对也是心累到极点。
眼皮子无聊到直打架,木然间看见一道裂痕,一时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再次合上眼。
等等!她裂了!
猛地打了个激灵,白染鸢眨了眨眼睛,只见那道裂缝越发地黝黑,一只翠色的手从裂缝里面探了出来。
手上缠着藤蔓枝叶,像是翡翠,五指用力一撑,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她的皮肤像是最纯粹的翠色水晶,头发是一根接一根的藤条,头顶上还有一个编织粗糙的蓝色花环,白染鸢记得那种花,和襄的发簪一样,是阿拉伯婆婆纳。
眼睛的位置长着两朵黑色曼陀罗,成双成对,分明是植物,但是微微颤动的花瓣,给白染鸢一种她在看着自己的怪异之感。
“贝贝”白染鸢准确无误地唤出她的名字,说实话,白染鸢不认识贝贝,因为贝贝死在了战场上。
“小白鸟,你不担心我是湮灭者吗?”贝贝靠了过来,她的唇是朵绯色的玫瑰,这朵玫瑰几乎是要贴到白染鸢的脸颊上。
若是贝贝要杀她,那麽这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掏心的危险距离。
“我在等你”白染鸢自发地踮起脚,贝贝比她要高一点,她们额头贴着额头。
贝贝身上的藤蔓枝叶逐渐长出花苞,噗的一下,通通炸开,从花心里面抽出新芽来,沿着温热的身躯,缠绕在白染鸢的张开的翅膀上。
先前在亚空间里面白鸢主导用过这招,珍珠被【河】的馀威扭曲,紧接着,饱满的泡泡们一个个跌落下来,褪去莹润的表壳,显出里面一张张镌刻律纹的魔卡。
“你知道吗?几乎每一张魔卡里面都住着一条命”贝贝吻上她的耳垂,花瓣的湿滑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白染鸢依旧张开翅膀,任由贝贝继续这场对她的绞杀,藤蔓绕了了一圈又一圈,盛开的黑色曼陀罗又是叠上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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