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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
“【律】究竟是什麽?”陆明瑶出声,把沉默的氛围击破。
这时候,边涉才发觉陆明瑶居然面无表情,似是有所觉察,她上挑了一眼,边涉顿时缩了缩身子。
把头压低了点,却又被边城单手撑了起来,边城视线落在边涉脸上,却是在回答襄的问题:“万事万物皆是【律】,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理解,但是如果你哪一天拥有的安洁卡的异能,将这个世界套上一层游戏的壳,你就会发现,律就是规律,而规律是不变的,是盔甲也是武器”
人和……律是规律,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但是人可以根据原有的规则对规则进行改造,以符合人的需要。
那襄的“原料”是什麽?
是那四百二十三个镜人。
实验室的记忆越发清晰,面前的世界却越发模糊,白发粉瞳,纯洁的少女被吊在墨绿色液体里,一排排一片片,或许是特意用上了三三制,一眼望不到尽头。
边涉似乎是在走,低头一瞥,脚边赫然爬着两条黑色的泥鳅。
泥鳅并排着将她的影子囿在狭长的走廊里,赶着一只小羊羔一般,将她送入少女的群落。
不知道什麽时候,泥鳅长出两条腿走了。
而她一个人,被围在中央,少女们贴着圆柱形的玻璃壁,玻璃扭曲她们的脸——几个起伏,距离边涉比较近的一个少女长出了三道胡须,瞳孔竖成针尖大小,细密的丶杂色的毛将脸颊包裹。
“嗷”
她探出肉垫,烙下一个梅花似的印记。
边涉被吓的往後跑,左脚绊右脚,屁股吨的一下砸在地板上。
她侧了侧头,似是不解,似是在打量她,但不管是什麽,墨绿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碎渣刺得她皮肤生疼,但是边涉不敢动,她紧紧闭着眼,感受着皮肤上的瘙痒,感受着她的吐息。
“嗷”
一口热气烫的边涉一颤。
似是唤来了什麽,只觉体温渐渐热起来,热到昏厥,热到她什麽都不记得,只是再次见到陆辞时,那个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曾经看不懂,现在无比明晰的——哀恸。
那是对谁呢?对她边涉,还是对那个後面给予她异能的镜人。
边涉看着陆辞,想发问,可面前,只剩下,一个和陆辞相似的陆明瑶。
人和,她们都是人和,她们……都是人和。
这是因果,这是【河】,
我们向你献上你迷失的子嗣。
“因果就是这麽不讲道理的东西”边城捏了捏边涉所化的脸颊。
“没有人能逃得掉,没有人能够做选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她的一部分”
稍稍停了一秒,她又勾了勾唇,“你会被你创造的东西打败吗?”
“你不会”
“所以,你才是人”
“而非镜”
望你聆听子嗣的呼唤。
【河】翻涌着,
【破立】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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