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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铮只是沉默着,又像是在麻木着反抗。
真是古怪的家庭氛围。
白染鸢自然地坐在沙发上,将机械白鸟唤出来,没连通讯,只是单纯的“逗鸟”。
那边隐隐针尖对麦芒一会,见白染鸢这样,罗苡之就先退一步,先进更深处的房间。
陆明铮从冰箱里拿了一份小蛋糕丶带了两瓶凉白开,也就近落座在白染鸢附近。
分了一瓶凉白开给白染鸢,小蛋糕就那麽摆着,她没去动,只是咕噜咕噜地干掉大半瓶冰水,也不在乎半夜会不会闹肚子。
喝完後也没有要吃小蛋糕的样子。
靠着沙发,半眯着眼。
“你好自信”白染鸢略微感受到面前桌上的凉意,伸出手,指尖与白雾相撞,白雾很没面子地散开,像个舔狗一样绕着散开她的手指。
“有什麽关系吗?”陆明铮懒懒地转了个身,半背对着白染鸢。
“你们真的是母女?”白染鸢若有所思地看了她许久,沉吟。
“DNA说是”陆明铮懒散着合眼,好像是快要睡过去。
但是她这话恰恰证明她的意识很清醒。
“我知道你想问什麽?我也知道你究竟有多厉害,说实话,我打不过你”陆明铮像是烦了她,“但是在你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情况下,你最多只能逃,要是逃得远远还好,不,怎麽可能逃得掉呢……”
又陷入自己的思绪,陆明铮话音几近于无。
“我等会会经历什麽?”白染鸢岔开话题,看向深处白的发黑的空洞。
“不知道”陆明铮如是说。
“反正你逃不掉的,她看到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多,走的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前”陆明铮顿了顿,“只不过,我已经不清楚,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到底还能不能看到前方丶回头看还能不能找到归路”
“她走的太前面了”
“真奇怪,你们针锋相对,而又互相爱着”白染鸢继续低吟。
“因为我们是人丶是母女,是不管怎麽样都没办法斩断的关系”陆明铮犹豫了一下,“若是你的子弹斩断这段因果,那麽我就不是我了”
“感觉你还挺哲学的”白染鸢嘴角上扬。
“我很聪明,我们全家都很聪明,就像是我知道你在试探我”
“但那又怎麽样?没有意义”
“让你多知道些,万一……万一就差我呢……”
陆明铮又陷了下去,浓郁的哀侵入着纯白。
白染鸢自知理亏,也不再打扰她。
隔壁,就是边涉在的地方。
後边就是钟塔。
三个地方连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三角。
“白鸟,好了哟,可以去睡觉了”罗苡之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将一切收入耳中後,也保持着笑意,这一家子还都是如出一辙的自信。
就跟那双金贵的灰眸一样,展现着理性,交织着感性。
“我们是在哪见过吗?”白染鸢声音平淡,像是在更高的地方问她。
“我看到了缘起,也看到了缘灭,以及中间无数个细碎的支点”罗苡之笑脸盈盈地说着。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话是说了,又好像什麽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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