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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大口吞下,胃口真好~
襄跑出了研究所,一时之间,她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一张瞬移的魔卡,凭借数十年积攒下来的肌肉记忆,麻溜地坐上潜艇,发动机呜呜作响,飞快地冲了出去。
留下被破开的海面。
以及一地狼藉。
“做好决定了?”纤细如玉的一双手环住襄的脖颈,虞笑把整个身子都压了下来,与重量相媲美的是她不加掩饰的嗤笑。
“都是求一个活着而已”襄一改先前的蠢萌面相,微眯的眉眼好似蛇收缩瞳孔,时刻准备捕猎。
要不是虞笑感受到襄说完之後,身体就替她完成大喘气,她或许还可能真被骗了过去。
虞笑哼哧的笑了两声,嘴角弯弯,眼珠子沉黑的吓人,一点一点的把襄的算计梳理出来:“小白鸟的诞生是你一手促成的,所以,哪怕是作为承载容器本人的尤妮也没法子越过你去,但你就不一样了,没有人能够制约你,哪怕是稍加改动几分,也不会有人觉察到的”
“小骗子”虞笑亲昵地靠在她颈边吐息,柔韧的双臂却是越发收缩的紧了些,像是要她的命去的,但是既然没有一气呵成,那便是有把柄被她死死握在手上。
能够请动虞笑的存在不多,能够被称作把柄的也就那麽一位。
竹中姬,竹泠。
襄沉默良久,最後只是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我又不是傻子”
被源带在身边丶流落异乡多年的女孩怎麽还会像曾经那样只是一个“接生婆”丶一个好用的道具,她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然从名为姐姐丶母亲,实为棋手的源的那些傀儡丝线下悄然逃离。
无论是源丶还是罗苡之,哪怕是白染鸢背後的那位希帕蒂亚,都在一次次失误下弱化了原本应有的存在感。
唯独那个它,如果它不出现的话,如果……没有如果。
抱歉,白鸟。
说了太多句抱歉,现在就连抱歉也没了价值,语言呐,永远都是这麽苍白无力的存在。
襄在发笑,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笑。
就像是白染鸢在哭,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哭。
暖乎乎的,几乎是要溺死在里面。
白染鸢是被自己的眼泪唤醒的,镜人的身躯直接【河】与和连接,万千因果叠加下来,大脑承受不住,可身体已然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的结果就是——她在哭。
她睁开眼,冷不丁地对上一双血色的眼。
她就那麽睁着,看着白染鸢,但和过往中的每一次都不同,这一次,她在上面。
看着堕入因果长河里面的游鱼。
“你是谁?”白染鸢问。
她好像见过这双眼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见过的,那个时候,她看着高悬于天的飞鸟。
越是细思,越是肯定,白染鸢其实也分不清究竟这些是她真正的记忆,还是她僞造出来的假货。
只是想知道,她只是想知道丶发了疯地想知道,这只眼睛的主人究竟是谁?
血色的瞳膜上蔓延出了更多的血丝,深浅不一的红交叠在一团,像是在血泪被一条条深红血线分割,框住了,连流泪的权力都已失去。
“真是对不起,我忘了你没有嘴巴来着”一声抱歉,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白染鸢也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四遭暖呼呼的,像是她最熟悉的子宫,又像是煮青蛙的那锅温水,唯有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眼睛,倒成了最後的支柱。
眼睛看着她,逐渐带上了怜悯,在她之下丶在白染鸢身下,一只雪白的鸟儿张开了它的巨喙,眨眼之间,吞食入腹。
“接纳我,就像你的无数个曾经”鸟儿说。
毛茸茸的肚皮一阵耸动,它长叹一声,眼睛却是看向了一旁试图逃走的金发少女。
尤妮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呼喊了两声白染鸢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只好自己想办法自己逃出去。
但是周围是一片白,天是白的丶地是白的,一切都是空茫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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