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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康成一改往常纯粹的活泼开朗,还是笑着,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严肃与压迫感,顾池雁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有些人对于气场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也很是信手拈来。
他亲自去接的顾望春和顾池雁,当时他们俩正在等车,一辆车就直直地停在了面前,馀康成从车上下来,挑了挑眉,笑得肆意张扬:“小顾啊,今天馀二少给您当排场啊。”
顾望春看向他,问:“你哥哥不让你来吧。”
馀康成看了一眼顾望春和顾池雁交叠的手,移开目光,说:“我交朋友他还是管不上的,走吧,不然等会儿就要晚了。”
顾望春也没多说什麽,扶着顾池雁上来车,自己也和他坐在後排。
顾望春问:“你什麽时候考的驾照?”
馀康成笑着说:“上学期,哎,但说起来你们还是我上路载的第一波人呢?”
顾池雁有些惊讶:“没成年能考驾照吗?”
虽然看不见,馀康成还是像往常那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噢,哥哥你不知道,之前因为霍见栩,也就是小顾那个哥哥,有过一段心理问题,休学了一年,大了他们一岁呢。”
顾池雁闻言,低声说了句“抱歉”。
馀康成说:“没关系哥哥,这也不是什麽秘密,转学之後霍见栩找人来学校说我有病,大家都知道的,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多亏了小顾,我当时心情确实不好,要不是他陪着我,可能现在我还不能在这儿带你们去会场呢。”
那是顾望春代表学校去市实验中学参加培训时的事情了,其实到现在想来,两个人为期一个月的友谊居然能够走到今日,能够深到这个程度。
顾望春看了他一眼,冷酷开口:“你话好多啊。”
馀康成也不恼,笑嘻嘻地说:“又没和你讲话,哥哥就不觉得吵,是不是哥哥?”
顾池雁扯了扯嘴角,又看了一眼顾望春:“是吧。”
虽然是第一次上路,但馀康成开得又快又稳,等车停稳後,顾望春先下的车,然後又急急地到另一侧去扶顾池雁,顾池雁本要拒绝,却被顾望春牢牢握着手,抽都抽不出来。
馀康成又瞥了一眼他们紧握的双手,有些迟疑:“你们……”
顾池雁闻言,抖了抖手,想开口解释一下,又觉得多此一举,索性闭上了嘴巴。
顾望春回看了他一眼:“你上一次不都看见了吗?”
馀康成见被戳破,耸了耸肩,笑着问:“那你怎麽……”
话还没说完,顾望春就打断他说:“你也是我朋友,理应知道的。”
馀康成居然觉得感动,拍了拍他的肩:“小顾,张肆扬那次找我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谢谢你啊。”
顾望春不善于煽情,蹙了蹙眉,说了今天第二句“你话好多啊”。
馀康成没管他,笑着对顾池雁说:“哥哥,他好冷漠啊。”
顾池雁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麽,顾望春牵了牵他,温声说:“不用管他。”
听见顾望春那反常的语气,虽然顾望春好像一直是这样对顾池雁说话的,但是或许是关系挑明了,那语气居然带上了暧昧。
馀康成突然明白或许顾望春的人际交往划分成了三种,一是爱人,二是人,三是不是人,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被划分到的是人,而不是不是人。
馀康成咧了咧嘴角,说:“等会儿,我找了个律师,不然等会儿有你忙的。”
顾望春惊讶馀康成的思虑周到,刚想问什麽,馀康成就像坐了小火箭一样窜了出去。
顺着看过去,那人还在二里地呢。
顾望春:“……”
顾池雁:“……”
顾池雁问:“我们要不要也过去接一下。”
顾望春扶着顾池雁慢慢走过去。
虽然二里地很夸张,但是是真的离得挺远的,两人又走得慢,顾池雁突然问:“上一次,是,哪一次?很久之前吗?”
顾望春想了一下:“是有点久。”
顾池雁倒吸了口凉气。
顾望春笑道:“我查高考成绩那天。”
顾池雁松了口气,觉得还好没有更早,不然一想到他都知道了,自己还装模作样的就尴尬。
“对了哥哥,我刚才就说了,你会不会……”
“不会。”
“我还没说呢。”
“都不会,我不会生你的气。”
顾望春停下了脚步,直盯盯地看了过去,顾池雁回了一个平淡且温柔的眼神。
顾望春晃了神,张了张嘴:“哥哥,我们谈恋爱吧。”
顾池雁并没有立即答应,在沉默的等待里,顾望春的头慢慢垂了下去,像一只受了伤而垂头丧气的小狼。
顾池雁捏了捏他的手,说:“今天晚上告诉你好不好。”
顾望春唰地一下把头擡起来,又是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笑着点头:“好。”
虽然答案不明确,但是知道答案的时间很明确,这就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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