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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月下惊鸿 蓝忘机的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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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云梦泽染成琥珀色时，魏无羡正踩着陈情笛掠过芦苇荡，惊起的白鹭翅尖扫过蓝忘机肩头积雪般的衣料。

三日前从玄冥宗暗桩搜出的青铜残卷在怀中烫，鎏金纹路透过布料渗出微光，将天际盘旋的血色枭鸟引向二人。

"东南巽位七丈。"蓝忘机避尘剑未出鞘，剑气已斩落三只探哨的血枭。

魏无羡旋身落在他身侧，玄衣下摆缠着几缕鬼气凝成的红绸，故意擦过对方腰间的灵犀佩："含光君这般心急，莫不是怕我被哪家姑娘截了去？"

他指尖挑起残卷一角，露出半幅绘着交颈鸳鸯的秘戏图，蓝忘机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剑气却精准击碎第四只血枭的喉骨。

魏无羡瞧着蓝忘机泛红的耳尖，心中暗喜，手上动作愈大胆，将秘戏图又往前递了递：“含光君，你看这交颈鸳鸯，画得多传神。难不成你也在琢磨，咱俩什么时候……”

蓝忘机喉结剧烈滚动，别开脸去，手中避尘剑却丝毫未乱，又一道凌厉剑气斩向扑来的血枭。

“魏婴，”他声音紧绷，“大敌当前，休得胡闹。”

“大敌？”魏无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鬼气凝成的红绸突然缠上蓝忘机的手腕，顺势贴近他耳畔，“含光君这心都乱了，剑气再利，能专心对敌么？说不定啊，你心里早被我搅得七上八下，比这血枭还闹腾。”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偏头看向魏无羡，目光里既有无奈又有纵容：“魏婴，等此间事了……”

“等此间事了怎样？”魏无羡立刻追问，手上红绸越缠越紧，几乎要贴到蓝忘机身上，“含光君是要罚我，还是……另有奖赏？”

此时，一只血枭瞅准时机，张牙舞爪地扑来。

蓝忘机迅旋身，避尘剑一挥，血枭瞬间灰飞烟灭。

他顺势将魏无羡拉到身后，沉声道：“先护好自己。”

魏无羡躲在蓝忘机身后，探出脑袋，手指悄悄戳了戳蓝忘机的后背：“含光君这么护着我，看来心里还是在意我的。要不，等打完这仗，咱们也效仿这图上……”

残阳坠入沼泽的刹那，地面突然浮起无数青铜手臂。

魏无羡吹响陈情，笛音化出的血燕啄断袭向蓝忘机后心的鬼爪："蓝湛，这鸳鸯阵可比你家的弦杀术风雅多了。"

他足尖点在青铜手臂关节处，翻身时带勾住蓝忘机抹额尾端，两人在漫天血羽中对视的瞬息，残卷突然迸青光，将方圆十丈照得宛如白昼。

蓝忘机揽着他急退三丈，避尘剑插入沼泽激起十丈冰墙。

青铜手臂撞在冰面上迸出火星，魏无羡趁机展开残卷，鎏金纹路竟与灵犀佩共鸣出凤鸣："坎位生门在水下！"

他话音未落，蓝忘机已扯着他跃入泛着荧光的沼泽。

淤泥在触及灵犀佩青光时自动分开，露出底部白玉砌成的祭坛，壁上浮雕正是残卷缺失的半幅——蓝翼夫人与抱山散人执手共绘星图。

祭坛中央的青铜鼎蒸腾着紫色烟雾，魏无羡以陈情笛挑起鼎盖的瞬间，万千萤火虫般的灵光涌出，在他眉眼间流转成星河。

蓝忘机正以剑气封锁追来的青铜手臂，回头刹那恰见那人仰头饮下鼎中琼浆，喉结滚动时漏出的玉液滑过锁骨，没入被鬼爪撕裂的衣襟。

"魏婴！"他挥剑斩断最后一只鬼手，瞬移至鼎前扣住魏无羡手腕，"未知之物"责备戛然而止。

魏无羡忽然转身，沾着酒液的唇擦过他耳垂："蓝二公子这般紧张，是怕我醉了轻薄你？"

灵光映得那双桃花眼潋滟生辉，蓝忘机喉结滚动，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

鼎中突然升起面水镜，映出二人交叠的身影。

魏无羡望着镜中蓝忘机染霞的耳尖，忽然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峰："你该多笑笑。"

指尖顺着鼻梁滑至唇角，轻轻挑起个温柔的弧度，"当年在云深不知处听学，你若是这般笑着罚我抄家规"

"胡闹。"蓝忘机偏头避开，嘴角却不受控地扬起半分。

魏无羡如见雪原初融般怔住，陈情笛"当啷"坠地。

镜中映出他呆滞的模样，蓝忘机眼底笑意更甚，宛如月破云海，刹那间祭坛灵光都黯然失色。

"蓝湛"魏无羡忽然扣住他后颈，拇指摩挲着跳动的血脉，"你方才"话未说完，水镜突然炸裂，玄冥宗长老的虚影自碎片中浮现，手中托着的正是残卷缺失的最后一角。

……

暴雨砸在青瓦上奏出杀伐之音，魏无羡斜倚在观音庙残破的廊柱上，指尖转着半块灵犀佩。

三个时辰前那抹惊鸿般的笑在心头反复灼烧，比玄冥宗的九幽毒火更甚。

蓝忘机正在檐下抚琴，弦音凝成的冰蝶驱散试图靠近的毒雾，月白衣摆铺在积水中，宛如误入尘世的鹤。

"含光君这曲《问灵》，倒比泽芜君多了三分杀气。"魏无羡甩出符咒击退雾中鬼影，故意让腕间伤口渗出的血珠滴在琴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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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指尖微颤，琴音陡然转调，冰蝶化作利刃绞碎偷袭的蛇傀："静心。"

魏无羡翻身坐上琴案，潮湿的玄衣下摆浸透蓝忘机膝头布料："如何静？白日里那般笑着"他倾身逼近，呼吸间还带着青铜鼎中的酒气，"莫不是故意惑我？"

琴弦突然崩断，蓝忘机揽着他腰身疾退，原先所在的位置被毒液腐蚀出丈宽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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