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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惊鸿
暮色漫过云深不知处檐角的铜铃时,魏无羡正斜倚在玉兰树梢。玄色广袖被晚风掀起,露出腰间新绣的卷云纹缎带,与蓝忘机抹额末梢的银丝绦缠作一团。
他晃着描金酒壶,琥珀酒液顺着脖颈滑入半敞的衣襟:"含光君这腰带绣得比彩衣镇绣娘还精致,莫不是夜夜挑灯"
话音未落,月白广袖已卷着山间夜露扑面而来。
蓝忘机御剑掠过树冠,玉冠束起的三千青丝扫过魏无羡眉间朱砂痣,惊落几瓣幽兰。
魏无羡鼻尖撞上他襟前云纹刺绣,嗅到清冷檀香里混着铁锈味:"你受伤了?"
"楚风的血。"蓝忘机指尖拂过他唇角酒渍,白玉扳指映着月色泛起冷光,"山道上有七具傀儡,顺道清理了。"
魏无羡犬齿咬上他玉戒,在莹白表面刻下细痕:"不是说好今夜只喝酒赏花?"
"是喝酒。"蓝忘机揽着他腰身旋身落地,避尘剑气扫开半山薄雾,"百花宴设在醉仙楼顶层。"
山道两侧夕颜花应声绽放,幽蓝花瓣映得魏无羡眼尾飞红。他故意扯松带,青丝扫过蓝忘机执剑的手背:"听说老板娘酿的荷风醉能醉倒神仙,含光君可敢与我赌酒?"
"你必输。"蓝忘机突然将他抵在青石上,月光顺着高挺鼻梁滑落,"三年前你在冷泉"
马蹄声如惊雷碾碎未尽之言。七匹赤焰驹踏破花海,马鞍金星雪浪纹刺痛人眼。
蓝忘机挥袖布下结界,魏无羡却已踏着马掠至鎏金马车前。陈情笛尾红穗缠住车窗银铃,他挑眉轻笑:"金小宗主这排场,是要抢亲还是逼婚?"
金凌掀帘而出的刹那,岁华剑穗银铃出江厌离的呼唤:"阿羡!"
魏无羡被藤蔓缠住脚踝,蓝忘机挥剑斩断时现藤上长着江厌离面容
幻象江厌离泣血质问:"阿羡为何不护好阿凌?"
魏无羡以陈情笛刺穿幻象:"我师姐从不用熏香!"
魏无羡瞳孔骤缩,笛刃抵住少年咽喉:"楚风这次倒舍得下本钱,连江家秘术都偷"
少年被抵喉,却并未露出太多惧色,只是唇角泛起一抹讥讽笑意:“魏无羡,你又何必假惺惺,江家如今式微,这秘术落入楚风手中,总好过随江家一同湮灭。”
魏无羡眼神冷冽如冰,手中笛刃未动分毫:“江家之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宵小来置喙。楚风野心勃勃,妄图以秘术称霸仙门,届时生灵涂炭,你也能心安?”
少年闻言,微微仰头,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不过是个棋子,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不是作恶的借口。”魏无羡语气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你若肯迷途知返,将楚风的谋划如实相告,我可以保你性命。”
少年沉默良久,似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闭上双眼,轻叹了一口气:“楚风他……已经集结了一批邪修,准备在月满之夜在乱葬岗设阵,以活人献祭,开启禁术。”
魏无羡面色凝重,收起陈情,目光锐利地看着少年:“你随我一同前去……”
"魏前辈!"蓝思追的玉牌从车帘后飞出,"是金麟台急报!"
蓝忘机琴弦绞碎扑来的暗卫,傀儡落地即化金粉——正是兰陵失传的撒豆成兵术。金凌突然呕出黑血,怀中跌出半截裂冰箫:"泽芜君被困在在牡丹冢"
魏无羡反手将人扯到身后,阴虎符在掌心凝成赤剑:"东南巽位三丈,蓝湛!"
避尘剑气掀翻鎏金车顶,碎帛如雪纷扬中,真正的金凌被玄铁链锁在青铜棺内。少年颈间蛇形烙印泛着青光,与江厌离遗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舅舅"沙哑呼唤让魏无羡手腕微颤,陈情笛险些脱手。蓝忘机咬破指尖点在他眉心:"是摄魂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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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梆声穿透醉仙楼雕花窗棂时,魏无羡正将金凌按在天字房榻上。
蓝思追捧着药汤的手不住抖:"金公子灵脉里种着噬魂蛊,蛊虫带着穷奇煞气"
"不止。"蓝忘机扯开少年后襟,露出与青铜棺同源的符纹,"楚风用移魂术将他做成容器,今夜子时便是穷奇复生之机。"
魏无羡摔碎药碗,瓷片擦过蓝忘机颈侧:"三个月前兰陵进贡的丹药,你验出问题却瞒我?"
"知你会为他逆天改命。"蓝忘机握住他染血的手按向心口,"所以换了药引。"
窗外飘来老板娘吴侬软语:"客官,荷风醉要温到几时?"
蓝忘机挥弦击碎雕花窗,见那美艳妇人指尖金丝与楚风同源。魏无羡陈情笛刺入她眉心,流出的竟是朱砂:"画皮妖?蓝湛,这局要掀天了!"
老板娘扭着腰肢,媚眼如丝,调笑道:“夷陵老祖竟是个痴情种?和含光君如胶似漆,可真让人羡慕。”
魏无羡揽住蓝忘机的腰,嘴角挂着不羁笑意,回怼道:“不及你家主子痴,扮作女子躲在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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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傀儡丝从四面八方射来,蓝忘机眼神一冷,灵力四溢,挥剑斩断,抬眸看向暗处,声音冰寒:“楚风,你的血脏了魏婴的酒。”
楚风现身,脸色阴沉:“既来了,就别想走!”瞬间,邪修与傀儡将两人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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