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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回响（第3页）

然后它蹲在那堆粉末前面，不动了。

小叮当也跑过来了。

它蹲在石台另一边，紫色的眼睛盯着那些暗掉的刻痕，尾巴在身后一动不动。

竹小绿也跑过来了，三个小东西蹲在石台周围，谁也不叫，谁也不动。

魏无羡在石台边站了很久。

他伸出手，从第一条刻痕摸到最后一条。

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还在，石头的肌理没有变，但光没了。

他摸完了，把手缩回来，转身走到檐下坐下来。

蓝忘机坐在他旁边。

“蓝湛，你说底下那个东西，它为什么走了？”

蓝忘机想了想。“也许它等到了想等的东西。”

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陈情从腰间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音孔上慢慢按了一遍，按完了又按了一遍。“下面那个死人，守着碎石头，守了不知道多少年。右边那个怨灵，被人封在罐子里，封了不知道多少年。左边那些碎石头嵌在墙壁上，亮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停下来，把陈情举到眼前看了看。“它们在等什么。”

“也许在等你。”蓝忘机说。

魏无羡把陈情放下，看着他。

月光落在蓝忘机脸上，把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瞳照得很亮。

魏无羡看了他几秒钟，没说话。

“那个怨灵，你送它走的时候，它看了你。”蓝忘机继续说。“那些碎石头，你第一次下去的时候，它们亮了。你伸手碰它们，它们颤。”

他看着魏无羡。“它们等的人来了。看完了，就走了。”

魏无羡把陈情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到石台边蹲下来，把那堆灰色粉末拢在手心里。

粉末很细，很轻，像灰尘，像时间烧完之后剩下的东西。

他攥着那堆粉末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院子外面，蹲在东边那条小路的路口，把粉末撒在地上。

夜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粉末吹散了。

银灰色的，在月光里飘了一会儿，落进草丛里，不见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院子，在蓝忘机旁边坐下。

“明天去山那边，跟陈伯要几棵菜苗。院子里那块空着也是空着。”

蓝忘机点头。

这天夜里，魏无羡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冷风，没有石台光。

他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睁开眼的时候，蓝忘机已经起了。灶房里飘出粥香。

他坐起来，披上外衫走到门口。

阳光从竹梢洒下来，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

石台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没有银辉，没有刻痕里的光，就是一整块青灰色的石头。

但那些刻痕还在。竹小星蹲在石台边，用小爪子在刻痕旁边的空白处刻新的东西。

魏无羡走过去蹲下来看，是一道线，直的，从石台这头划到那头，干脆利落，像一刀切下来的。

和小叮当送的那颗白色石子上的刻痕一样，和他自己用陈情尾端划的那道一样，是一刀。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这是什么？”他问。

竹小星抬头看他，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句。

魏无羡没听懂，但他觉得它在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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