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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陶罐（第2页）

蓝忘机的手按在避尘剑柄上。

魏无羡继续慢悠悠地吹着。调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高，像在散步的节奏。

陶罐的裂纹越来越多，封泥一片一片地剥落，掉在石台上，出很轻的啪嗒声。

那块扁石头晃了晃，从罐口滑下来，砸在石台上，碎了。

罐口露出来了。

一股黑气从罐口涌出来。

像烧开的水从壶嘴里往外冒。

黑气很浓，浓得稠，在罐口上方凝成一团，慢慢往上长，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石壁上的符文同时亮了起来，三层，一层叠一层，金光从石头里往外炸，把整间石室照得金碧辉煌。

黑气被金光压了一下，缩了缩，但没有散。它顶着金光继续往上长。

魏无羡的笛声没有停。调子还是那个调子，但多了一层灵力。

他把灵力灌进笛声里，灌得很满，灌得陈情的每一个音孔都在震动，震得他手指麻。

黑气被灵力一冲，散了，像墨水滴进河里，被水流带着走，越走越淡，越走越远。

黑气散尽之后，石室里恢复了安静。

石壁上的符文暗下去了，金光没了。

陶罐还在，罐口空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封泥的碎片散了一地，那块碎成几瓣的扁石头躺在其中。

魏无羡放下陈情，咳嗽了两声。

他的手指还在麻，音孔的边缘在他指尖压出了几道深深的红印。

蓝忘机看着他，把避尘推回鞘里。

“走了？”

魏无羡点头。他走到石台边，把那只陶罐端起来，看了看罐底。

罐底没有印渍，干干净净的。他把陶罐放回原处，把散落的封泥碎片拢了拢，堆在罐子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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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碎掉的扁石头也捡起来放在一起。

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爬上陡坡的时候，魏无羡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洞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间石室里已经没有东西了。罐子空着，石台上的印渍还在，符文也还在，但没有东西了。

上了地面，蓝忘机把绳子解了，盘好放在石台边。

魏无羡直接走到檐下坐下来，把陈情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麻，他甩了甩手，又甩了甩。

蓝忘机端了碗温水过来递给他。

魏无羡接过去喝了一口。

“那曲子。”蓝忘机在他旁边坐下。“叫什么。”

魏无羡把碗放在地上，想了想。“没有名字。小时候听人唱的，就记住了一个调子。”

蓝忘机没再问了。

这天夜里，魏无羡没有睡。

他坐在檐下，看着石台上那条裂缝。裂缝里的银白色光还在，淡淡的，温温吞吞的。

小叮当蹲在裂缝旁边，紫色的眼睛盯着那道光，尾巴在身后一动不动。

竹小星和竹小绿已经睡了，小竹屋里传来细细的呼吸声。

“蓝湛。”

“嗯。”

“罐子里的那个东西，它走了。”

蓝忘机看着他。魏无羡把陈情从腰间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音孔上慢慢按了一遍。“它走的时候，我感觉到它在看我。不是恨，也不是谢。就是看我。像是不认识我，想记住我长什么样。”

蓝忘机没有说话。

魏无羡把陈情插回腰间，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睡了。”

蓝忘机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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