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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第1页）

纳西莎沉默了片刻，随着屋子里的壁炉余烬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就仿佛连火焰都在屏息等待。

“是德拉科，”终于，她开口了，声音极低，带着努力维持平静，但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的质感，“伏地魔在里德尔庄园那个夜晚之后的第二天，就给德拉科单独下达了一项任务。”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仿佛在整理接下来的措辞，又仿佛在给自己片刻的缓冲时间来面对即将说出口的内容。

“他要德拉科刺杀阿不思·邓布利多。”

只是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就陷入了凝固。

维托的尾巴尖彻底停止了摆动，蹲坐在窗台的同时，视线已然看向了纳西莎。

就是霍恩佩斯，手指在袖子中极其短暂地握紧了一下。

西弗勒斯的表情看不出变化，但那双黑眸里的光芒却在屋子里的灯光映照中变得格外深邃。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片刻之后，西弗勒斯开口，声音低沉，“即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巫师，在霍格沃茨的防御体系内想要接近邓布利多也几乎不可能，就更不用说一个还没成年毕业的学生了。”

“我知道，”说话时，纳西莎的声音在那一刻几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颤抖，但她很快重新稳住了语调，“我知道这不可能，德拉科自己也清楚。”

“但伏地魔会交给他这样的任务，本意就不是为了让他能够完成。”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向屋子里壁炉的方向，看着尽管微弱，但仍旧跳动的火焰。

“他这么做的目的完全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试探。他想看看马尔福家族在被关押了一个一家之主后，还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甚至，他可能只是想知道德拉科会如何面对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会崩溃，还是会做出一些……他预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出格事情。”

“而无论德拉科选择哪条路，伏地魔都能从中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如果德拉科同意，并且任务成功，伏地魔会减少一个对他最具威胁的对手，但如果德拉科选择了拒绝或是任务失败，那么伏地魔也有铲除马尔福家族没收全部财产的理由。

毕竟他不需要一个光有钱，但办不好事的核心成员。

几乎在纳西莎话音刚落不久，霍恩佩斯的身体就本能的微微前倾：“德拉科呢？他现在怎么样？”

纳西莎的目光转向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是明显的痛苦与担忧：“他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这些天几乎每天都在庄园里待着，练习魔咒，偶尔还会去花园里走走。”

“但我知道他只是强撑着……我能看到他在深夜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的窗台上发呆，能看到他在书房翻卢修斯曾经写给他的每一封信。”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我是他的母亲。”

当她说出最后那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令人心碎的坦然。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和伏地魔协商，”又过了一段时间，她才继续说，“我想让他修改德拉科的任务，一个至少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危险的任务。”

“但我毕竟不属于食死徒的核心成员，甚至算不上他真正的拥护者，因此他根本不愿意见我，也没有让猫头鹰传信回来。”

“又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完全无视了我的请求。”

“所以……你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帮你和伏地魔说情？”西弗勒斯的声音平静无波，但那之下，却是一种正在评估可行性的专注。

然而，纳西莎却摇了摇头：“不，我来找你，并不是希望你能够改变那个人的决定，因为我清楚，他下达的任务向来没有转圜的余地。”

“而我之所以会来找你……”说着，她忽然站起身，走到西弗勒斯面前，灰蓝色的眼睛与那双黑眸对视着，“是希望你能为了我的孩子，立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一时间，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了，霍恩佩斯的手指也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紧。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纳西莎，等待着对方将话说完。

“而关于那个誓言，我有三个条件。”尽管纳西莎的声音依旧在颤抖，但因为事情关乎她唯一的孩子，因此她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迫使声音能够清晰落入西弗勒斯的耳中。

“条件一，在德拉科执行伏地魔的指令期间，我希望你能够对他进行照看。”

“因为你知道霍格沃茨的布局，你知道哪些地方是安全的，哪些地方可能存在危险。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德拉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条件二，我希望你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德拉科不受伤害。”

“无论是来自伏地魔方面的压力，还是来自其他食死徒的暗中试探，或是他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其他危险，我希望你能够尽可能确保德拉科的安全。”

但是在即将说到条件三的时候，她的话却忽然戛然而止，视线看着西弗勒斯，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条件三……如果德拉科的任务眼看就要失败，或者他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完成伏地魔交代的任务，那么……我希望你可以接替德拉科，把黑魔王吩咐的事情进行到底。”

几乎瞬间，坐在一旁一句话未说的霍恩佩斯就猛地抬起头。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他不同意，想说他不能让西弗勒斯承担这样的风险，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西弗勒斯就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纳西莎，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一旦牢不可破的誓言成立，这将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纳西莎点了点头，声音是努力维持的镇定。

“这意味着你几乎一定会接替德拉科去刺杀邓布利多，这意味着你会让自己暴露在最危险的处境中，同时这也意味着一旦誓言成立，如果你没有做到我说的这些要求，你也必死无疑。”

说完，她的目光直直注视着西弗勒斯的眼睛：“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西弗勒斯，你是唯一一个同时拥有食死徒身份和霍格沃茨内部权限的人。而你也是我唯一一个能够想到有能力保护德拉科、又或许愿意在这种时候帮助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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