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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渔婆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赢月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阿婆,你接着说。”
“这另一个听荷花说叫陈福,是赵安介绍给吴大认识的,两人好像都在东窑务干活。”
渔婆咧嘴一笑,“哎呦,这陈福可比赵安好看多了,虽然两人身量都瘦瘦高高的,穿的衣服也一样,但陈福皮肉白白嫩嫩,一点也不像个砖瓦匠,圆脸,鼻子高高的,大眼睛,浓眉,眉间还有颗朱砂痣,甚是好看。”
她说着忽然停下,叹了口气,“就是走路有点跛。”
“阿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苏赢月拿起画好的人像给她看。
“是是。”渔婆连连点头。
苏赢月起身,走到沈镜夷身边,递上画像,“沈提刑,我画好了,这幅是陈福的。”
“有劳。”沈镜夷接过,看了看画像,再次询问起渔婆。
“今日这二人可有来过?”他问。
渔婆回忆了一下,“回提刑的话,大约正午,我在门口叫卖的时候,瞧见陈福进了吴大鱼行,就是大晴天的,不知为何戴了个斗笠。”
“阿婆,你为何确定会是陈福?你刚才不是说两人身量一样,经常穿的也一样吗?”苏赢月问。
“陈福腿跛,这不打眼一瞧就能看出来的。”渔婆目露迷糊,“而且他进去不久,荷花就来请我过去吃饭,说是今日吃河豚、假煎肉什么的,我当时刚好来了生意,就没去。”
“这假煎肉一般是用什么来做?”沈镜夷问。
“冬瓜啊,红烧出来有一股肉的味道。”渔婆顿了一下,又道:“我此前同他们一起吃饭时,听陈福好像说过,这假煎肉是他的拿手菜。”
“这么说,桌上少的一道菜肴就是假煎肉。”苏赢月看向沈镜夷。
沈镜夷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只接着问渔婆:“陈福今日穿的是何颜色衣衫?”
“和往常一样,褐色束脚裤,蓝色厚布袄。这陈福每次从吴大鱼行离开时,总要来同我聊上几句……”渔婆浑浊的眼睛浮起疑惑,“今日却闷头直走,连招呼都不打。”
沈镜夷的手指在腿上轻叩两下,“他走后,吴大鱼行有什么异常?”
“我一直忙着杀鱼,直到这位小娘子问起……”她指了指苏赢月,“我才猛然想起好像自陈福离开后,鱼行就一直关着门,不见荷花他们出来迎客。”
渔婆说完,犹豫了下问道:“沈提刑若是没什么要问的了,可否放我回去,我那鱼肆还开着呢。”
沈镜夷:“你暂且先回去,但事情未了,这几日或会再召你的。”
渔婆行礼,回鱼行卧房抱出婴孩,再次走了过来,道:“这孩子是二位小娘子救下的,烦请二位为她取个名字吧。”
张悬黎平时最不喜读书,肚子里根本没几滴墨水,一时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她挠头道:“这个、还是让月姐姐来吧。”
苏赢月看着婴儿可爱的模样,略一思考道:“就叫她宁娘吧,希望她平平安安长大。”
“宁娘,平安。”渔婆低复,“这个好,荷花也一定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宁娘、小宁娘。”张悬黎伸手逗弄着婴儿的小脸,“你要记住我是你玉娘姨姨哟!”
渔婆行礼离去。
“鉴清,我来了。”伴着大咧咧的声音,一个武将装扮的男子来到了面前。
“你来得正好。”沈镜夷将陈福的画像递给他,“把这个人带到提刑司。”
“我这刚到,你就让我走啊。”他抬手一指,唇角微抬,“这二位是……”他又看向沈镜夷,“你怎不与我引荐?”
沈镜夷看向苏赢月,随手一指道:“这位是汴京左右厢巡检蒋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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