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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其实说的挺对的。”
“嗯?”
“上学没谈过恋爱,工作了没社交,认识异性大概全靠父母介绍,实不相瞒,之前我妈给我发过几张照片,我没去见,就觉得大约不对路,”阮念像是自嘲,“我也不爱社交,估计要不是认识你,我可能做好一辈子单着一辈子挨骂的准备了。”
梁西闻勾了勾唇角。
阮念说完才觉得自己这话似乎不太好听,哪儿不好听也说不上来,她忙打补丁,但却好像在越抹越黑,“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早晚都要结婚的,不如趁现在吧……我的意思是,也不是因为我妈的原因,是我自己觉得对你也有好感的。”
梁西闻没说话,正路过一家商场,门口有驻唱的歌手。
阮念稍稍落了下缝隙,歌声都被吹进车里。
是翻唱的周杰伦的《兰亭序》,用粤语唱了几句,就是一道温婉的女声。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她默默看着窗外,车窗上映出梁西闻的侧颜,他转头看她,问她,“吹冷风冷不冷呢?”
“还好。”阮念又默默升起车窗。
梁西闻却恰好低声哼唱一句,用着很慢的速度唱着粤语唱,“情诉纸墨,想不到怎写你,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阮念看向他,莫名笑起来,“你还会唱歌?”
“有懂一点点音乐。”
阮念靠回副驾,弯弯唇角,像是开玩笑一样,“这些,你早上给我的那些可没写。”
“慢慢了解么,”梁西闻开车的模样很专注,“就像喜欢,要攒一攒才能变成爱。”
阮念靠在座椅上看着他,短短的一秒,好像被切割成许多微小的碎片,她挑拣出一片一片,发现上面都藏着她对他的好感。
“有想说什么就就说什么吧,”梁西闻侧眸对她笑,“不可以藏着掖着。”
“我就是觉得我也是这样想的,喜欢要攒一攒才能变成爱,”阮念耸了耸肩膀,“人跟人都是要慢慢了解磨合的。”
“所以,”梁西闻斟酌着开口,“如果没有原则性的问题,我想这段婚姻,我希望是这样过一辈子的,我没有提前预设过我们过不下去会如何——我说的原则性问题,就是出轨跟冷暴力。我是说,我没有预设过我会分开。”
车子到了她的小区,梁西闻停下车,但并没有同她道别。
车里很安静,两人离得很近,阮念觉得此刻她应该说点什么,但她怯于开口,于是只好垂着视线,手攥着包带缓解自己的紧张,“我……听爷爷说这个月底,是吗?”
她其实没有等到梁西闻的答复,因为她一抬眸,看到梁西闻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深蓝色的盒子,他单手打开,黑色的绒布之上,赫然放着一枚钻戒。
设计的简约,但钻石极其剔透纯粹,钻石甚至是少见的大小。
那一瞬间,阮念确实呆愣住了。
“总要从一束花和一句表白开始,”梁西闻的声音温润,她没有抬头,却依然可以感受到梁西闻在看她,他慢慢说,“念念,我知道我们的顺序颠倒过来,但该有的那些我都会慢慢给你,结婚不是结局,是开始。”
怎奈缘分不知何从起,我眼晃晃,我心灼灼。
总是在期待着,明天还能见到你。
明天复明天,就像零星的心动攒了又攒。
“会开始了解你,会开始试着为你习惯两个人的生活,开始试着跟你分享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我希望结婚不只是结婚而已。”
梁西闻说的分外坦诚和真挚,“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作之合的人,你来,缘分就如此,人的本能没办法欺骗,我要坦诚地跟你说这些——我觉得我会期待跟你结婚之后的生活。”
阮念无端地鼻尖一酸,细细一想,好像这真是她这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真挚地跟她说这些。
她轻轻抬起视线,正好同他对视。
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且专注,有种温和的力量,如细细的春雨,又像瑶台下新抽条的第一枝新桐。
“那个……我都没为你准备什么,我……梁西闻,我是津海大学英语专业毕业的,当年高考离外交学院分数线差了6分,我没听我妈的话复读,所以我去了津海大学,我身高一米六二,我今年在博世地产投资做翻译,现在才月入八千块……”
阮念眼一闭心一横,仿佛有点儿胡言乱语,“我这个周末去体检吧,但我半年前入职有做入职体检……诶好像没有法定传染疾病这个选项,我……”
她胡乱一通说完,听到了梁西闻似乎笑了笑。
她睫毛微动,与他对视。
果真是,梁西闻在笑。
他笑起来时似乎分外动人,本就骨相好,眉眼深刻,又或许是因为他清矜而雅致的气质,笑起来时格外的令她挪不开视线。
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梁西闻等她胡言乱语完,才慢慢说,“我比你年长十岁,
这些都该是我为你做的,你的阅历比我尚浅,还是那句话,我希望我们的开始就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上,这是我应该给你的最基础的安全感——让你知道,我是个能够让你依靠、值得托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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