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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郭北县便收城门费,而后李修远还听说加重了郭北县的税收,已经过了朝廷的法度。
对此,李家也不是没有做出应对,今年上半年的田赋,这个刘县令一颗谷子都收不到。
李家三代经营郭北县,算上李修远这一代就是四代了,附近村子的田地哪家不是李家名下的?
如下河村一般,下河村的所有村民耕种的天地,都是李家的,他们只是李家的雇农而已。
没有李家话,哪个衙役敢下村催缴田赋?
或许是这事情起了由头,才会让这个刘县令来一招狠的,直接污蔑李修远的父亲李大富,并且派人将李大富给抓进了牢房里。
郭北县的县衙朝南,门前两座石狮子,旁边还有鸣冤的巨鼓,大门口处有看守的衙役。
李修远走到门口处,说道;“这位差役,还请劳烦通报一声,说李家李修远拜见刘县令,意在询问家父李大富的案情。”
那差役看着李修远神情有些犹豫,似乎不想进去通报。
“哟,大少爷,今儿个怎么有空跑到衙门里来,大少爷不不是一向不进衙门的么?”忽的,一个懒散的声音响起,却见一位黝黑矮小的汉子穿着班头的服饰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黑三?”李修远皱了皱眉。
黑三嘿嘿笑道;“现在不是黑三了,是三爷了,大少爷瞧见我这身衣裳没有,以后这衙门进出,我管了。”
“你是想要阻我进去?”李修远说道。
他以前听徐捕头提起过,这黑三倒向了刘县令,没想到这短短几日时间,地痞黑三居然成了这郭北县县衙内的班头。
提携的够快的。
“不敢,不敢,这郭北县内哪有大少爷不能去的地方,小的可不敢阻止,只是这衙门也有衙门的规矩,大少爷不会不明白吧。”黑三嘿嘿笑道,伸出手指示意了一下。
李修远冷冷道:“你敢收我的钱?”
“喝,大少爷威风,就凭大少爷这话,旁人只需要十两,大少爷得一百两。”黑三咧嘴笑道;“李家是富贵之家,想必这一百两大少爷是不放在眼中吧。”
“黑三,有些钱可以拿,有些钱是不能拿的。”李修远盯着他道。
黑三说道:“大少爷,这话小的就不明白了,钱就是钱,哪有什么能拿不能拿的,大少爷这钱若是不给,那可就别怪小的不给大少爷这面子了,这通报的事情可就恕小的无能为力了。”
“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是个蠢人,那个刘县令能保你一辈子?还是说你觉得我李家就是这么好应付的?”李修远说道。
“去去去,大少爷如果身上没带钱,赶紧回去取,别再这里和我磨磨唧唧的,我没空。”黑三不耐烦的挥手道。
“黑三,念在你以前也为我李家办过事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替我通报一声,我可以不追究你,若是你执迷不悟的话,休怪我心狠手辣。”
“哟,大少爷也会狠话了,不过三爷还真不怕,瞧见这个没有。”黑三指了指自己的衣裳:“正儿八经的县衙当差的,不过大少爷这一番话够味道,可再要进衙门的话,那得这个数。”
“一万两。”
李修远此刻反而没有生气了,竟轻轻一笑;“有意思,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说完,便转身离去。
“黑三,你可别这样,他可是李家大少爷,得罪了他,会出事的。”旁边的衙役有些提心吊胆的说道。
“呸,怕个鸟,没瞧见那李修远也吃瘪走了么?什么李家大少爷,给他面子才叫他一声大少爷,不给他面子不过是一个商贾弟子罢了,敢和衙门作对,找死。”黑三吐了一口浓痰,很是不屑道。
但见到李修远被自己赶走了,心中又有一些飘飘然。
那可是李家大少爷啊,郭北县响当当的人物,可是在自己这身官服面前却还是得低头,不是。
李修远并没有走,只是走到县衙附近的一家自家的铺子里,吩咐了一声。
很快,便有一个小厮跑出了铺子,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汉子来到衙门前,大喝道:“黑三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叫什么叫,你三爷在这里。”黑三打着哈欠从门口走了出来。
这汉子拔出腰刀就对着黑三劈下。
黑三顿时惨叫一声,一条腿立刻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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