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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沂颔首道:近日家父家母不便见客。若是改日杨老板有兴致,定请您来家中一叙。
说罢,沈沂拿起桌上的折扇,起身道:晚辈先告辞了。
杨老板目送着沈沂出门道:沈公子慢走,杨某还有些事,便不相送了。告辞。
沈沂出了杨老板的客店,没有回沈家,而是乘了一辆马车,去了沈湘的客店。
沈湘的客店离这里不近,到了店门前,沈沂付给了赶车人些银子,看到平日热闹非凡的客店今日竟然紧紧闭着门,微微蹙眉,走到门前,叩门道:湘儿?
里面很快传来沈湘的声音:二哥?
沈沂道:是我。
门里传来一阵有些匆忙的脚步声,门很快就打开了。
沈湘额头上微微有些薄汗,脸色红润,看到沈沂,有些惊讶道:二哥?怎么你也
沈沂不禁看向客店里面:我也?
沈湘侧身让沈沂进来,低声道:今天晴阳姐把大哥也送到我这儿了。而且,大哥受了很重的伤。
与此同时,沈沂也看到了正坐在桌边喝粥的沈浥,疑惑道:兄长?
沈浥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外衣,遮住了身上的血迹。
听出这是沈沂的声音,沈浥喝粥的手一顿,一只手有些无措地掩了掩额头上的伤口,转头尴尬地笑笑:沈沂,你怎么来了?
沈沂走上前,坐在沈浥身边道:湘儿的店里有时需要人手,我今日想过来帮忙。
沈浥微笑道:是吗?不过湘儿这边的事情,一直都是你操心的。我也没出多少力。劳烦弟弟了。
沈沂微微偏头,看到沈浥额头上的伤口,伤口不大,但是上面还有些许血痂,尽管沈浥一直动手掩着,但沈沂还是看到了。
兄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的伤?
沈浥以手掩面,无奈道:一些小伤,不碍事。
沈沂面色冷肃了几分,严肃道:兄长。
沈浥叹了口气,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沈沂道:兄长,腿上和背上的伤可还严重?
沈浥叹息道:你也知道母亲的力道吧,说没事才是我在和你说笑。
不过,挨打挨多了,不过也就是力道区别而已,我也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沈浥小时候的性子和沈沂很不一样,少年人心性更重一些,爱好各种奇怪的小玩意儿,什么斗蟋蟀,做纸鸢,种花种草,甚至还会在沈家后院种几粒邻家小孩给的蔬菜种子。
每次沈夫人在后院看到满地的瓜果蔬菜苗,就气不打一处来,知道是沈浥的杰作,就把沈浥打一顿。沈家是靠经商维持生计的大家族,如此孩童心性,经商肯定也只会吃亏,沈夫人看到沈家长子,未来沈家的主人竟然是一个如此顽劣的人,恨铁不成钢,就只得动手了。
可沈浥这次所犯的,在沈夫人眼里俨然已经不是在后院种菜那么简单的事情。
沈沂道:兄长怎可如此自暴自弃?你伤的这般严重,严小姐可知晓?
沈浥苦笑道:当然知道。若不是她为我求情,也许我根本撑不过昨夜。
沈沂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什么而感到悲哀。
凭借着兄弟间的默契,沈浥很快地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抽搐着,又愧疚,又悔恨,还有一点无可奈何:我毫无办法。这都是母亲的意思。
这时,沈湘端来两杯茉莉花泡的茶,坐在沈浥身边,小心翼翼道:大哥你当初阿芩姐姐她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浥脸摇摇头,哑声道:没法说。要是细说,还是因为母亲误会了什么东西。
沈沂不动声色的抬手按了按沈湘,沈湘会意地点点头,将两个茶杯推到沈沂和沈浥面前,道:大哥二哥,喝些茶吧!都是刚刚冲泡的,正是最新鲜最好喝的时候呢!
沈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湘儿有心了。兄长也尝一口吧。
沈浥也品了一小口,点头道:泡的很好。
沈湘愉悦的玩笑道:当然。今日沈大公子,沈二公子都来我的客店了,我可不敢亏待了二位。万一你们两个男子对我不利怎么办啊!
沈沂失笑道:你啊最近在外面开店,人情世故没懂了多少,说话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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