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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周三,暑假的第二天
盛夏的威力在假期的第二天便毫不客气地全面铺展开来,柏油路面被烤得软塌塌,腾起一阵阵透明的、扭曲的热浪,仿佛空气本身都在微微颤抖,蝉鸣声浪如同永无休止的潮水,从街旁枝繁叶茂的香樟树冠深处一波波袭来,将整个世界都浸泡在这种单调却又充满生命力的聒噪声响里。
张甯到达彦宸家单元楼下的时候,恰是午后阳光最烈、人影也最短的时刻。她今天穿得极其简洁清爽:一件印着模糊字母图案的纯白棉质t恤,下摆堪堪及腰,露出平坦紧实的小腹一小截;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工装短裤,长度刚好落在膝盖上方一点,边缘带着随意的毛边;脚上一双被刷得相当干净的白色运动帆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乌黑的长束起,而是任其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调皮的丝被额角的薄汗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透着一股属于假期的、未经修饰的自在与松弛。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白皙匀称,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冰镇汽水瓶壁上凝结滑落的那滴水珠,带着一种驱散暑气的凉意和生动。
小区门口,单元楼前的空地上,彦宸正蹲着,背对街巷,全神贯注地逗弄一只毛色杂乱的小土狗。小狗毛色黄白相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围着彦宸蹦来跳去,偶尔出几声奶声奶气的汪叫。彦宸穿着宽松的灰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手里拿根树枝,逗得小狗满地打滚,笑声爽朗,像是忘了时间。张甯停下脚步,双手插兜,嘴角不自觉上扬,暗自嘀咕:“这皮猴子,补课时间到了,还在这儿当狗爹?”
张甯放轻了脚步,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站定,双手闲适地插进短裤口袋,歪着头,饶有兴致地观察了这和谐一幕足有十几秒。直到那只小狗率先现了她这个“入侵者”,警惕地停下摇尾巴的动作,冲她奶声奶气地“汪”了一声,彦宸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大声音:“我说今天怎么待遇这么高呢?原来是彦宸同学亲自带着你兄弟下楼迎接啊?这排场,啧啧,真是给足了‘为师’面子。”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促狭,像夏日里的一串风铃,轻轻一晃便叮咚作响。
彦宸一愣,差点摔个跟头,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小狗趁机叼起树枝,撒腿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汪汪叫。彦宸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一本正经:“啥兄弟?这可是“财宝”,我家楼下的看门将军!”他指了指小狗,挺起胸膛,像在介绍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张甯挑眉,斜了他一眼,笑声如溪水淌过,透着少女的灵动:“还说不是兄弟?一听名字就知道了!你不是叫‘资本’吗?财宝,资本,啧,绝配!”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得如同小狐狸般的笑容。彦宸气得瞪圆眼睛,脸涨得微红,指着她嚷:“宁哥,你这嘴也太毒了吧!财宝是狗,我是人!人!”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像是为自己正名。小狗财宝似乎听懂了,凑过来蹭他的腿,汪汪叫了两声,像在附和。张甯笑得更欢,肩膀微颤,t恤的袖口随着笑意晃动:“行行行,资本大人,我错了,财宝是你小弟,不是兄弟!”
彦宸被她怼得无话可说,蹲下身,假装跟小狗告别:“财宝,哥先上楼了,我得‘伺候’我们家……不是,我得应付我们班大学霸去了。你在这儿看家啊!我一会儿给你拿好吃的下来!”他摸了摸小狗的头,语气依依不舍,像个戏精。小狗歪着头,吐着舌头,尾巴摇得更欢。
张甯翻了个白眼,笑着转身,率先迈上楼梯:“行了行了,我先上去了,你跟你这位‘财宝’兄弟,好好在楼下培养培养你们的‘革命友谊’吧。记得按时上来‘进贡’你的暑假作业啊,资本先生。!”她的马尾在阳光下甩出一个弧度,转身潇洒地走进了单元门洞,徒留一个纤细而轻快的背影。楼道里传来她不疾不徐的上楼脚步声。
彦宸赶紧起身,忍痛和小狗摆摆手话别,紧跟在张甯后面,步子大而急,差点撞上她,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宁哥,我跟你说,财宝可聪明了!上次我掉了个面包,它叼着跑了半条街,还知道还给我!”张甯点头说:“嗯,然后你就捡起来吃了?”“我当然没吃!”彦宸咆哮道,“我就让给财宝吃了,所以才和他培养出阶级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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