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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蹲在马路对面的绿化带里,像个偷窥狂一样盯着那栋他曾经称之为“家”的别墅。
三个月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个“死人”——法律上已经宣告死亡,社交圈里已经开过追悼会,连墓碑都立好了,就刻着“爱夫沈砚之墓”,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黑色幽默拉满。
“我要是真死了,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把这行字抠掉。”沈砚啃着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心想。
他现在的样子和“已故着名文物鉴赏家”半点不沾边——胡子拉碴,头乱得像鸡窝,身上套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脚上是地摊三十块一双的帆布鞋。唯一值钱的东西是口袋里那部二手手机,还是用搬砖三天挣的钱买的。
“沈教授,沦落至此啊。”他自嘲地笑了笑,三明治的蛋黄酱沾到了袖口,他也懒得擦。
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别墅区。沈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尽管他知道,车窗贴了防窥膜,里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他。
车子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别墅前。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jiychoo高跟鞋的脚迈了出来。
林晚意。
沈砚的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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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身黑,像是刚参加完谁的葬礼——哦,就是他的。
黑色连衣裙,黑色宽檐帽,连手上的皮手套都是黑的。只有嘴唇是红的,像一抹血,艳丽得刺眼。
沈砚眯起眼睛,看着她优雅地走向花园里的墓碑——他的墓碑。
那是林晚意坚持要立的,就在他们曾经一起种的那棵樱花树下。
“死了也得在我眼皮底下。”当时她这么说着,亲自选了墓碑的样式,甚至还让人刻上了二维码,扫进去是他俩的“恩爱合照集锦”。
沈砚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谬。
他看着她站在墓碑前,从手包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一只高脚杯。
“年的拉菲,你以前最爱喝的。”她对着墓碑说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沈砚太熟悉她的口型了。
她倒了一杯,轻轻放在墓碑前。
“玩够了吗?”她晃了晃酒杯,红唇勾起,“玩够了就回家。”
草。
沈砚差点把剩下的三明治捏成渣。
她根本不信他死了。
或者说,她根本不允许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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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的那场“自杀”戏码,他自认为演得天衣无缝。
他特意选了林晚意最讨厌的江边,留下外套和遗书,甚至还往江里扔了块手表——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盘背面刻着她某个情人的名字缩写。
警方打捞了三天,最后宣布“尸体未找到,推定死亡”。
林晚意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在追悼会上穿着红色礼服,举着香槟对来宾说:“我丈夫最爱热闹了,大家今天一定要尽兴。”
当晚,她就派人把沈砚所有的研究资料和收藏品都搬进了地下室,然后换了门锁。
像是在等谁回来开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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