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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在崎岖的土路上,木质车轮碾过碎石,出单调而持续的“嘎吱”声。车厢内弥漫着一股陈年木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沈清徽靠坐在硬邦邦的车壁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一种极致的警觉状态。
怀中的三两银子和那封休书,如同两块烙铁,提醒着她刚刚赢得的、却依旧脆弱的自由。额角的伤口在颠簸中传来阵阵隐痛,四肢百骸都叫嚣着疲惫与虚弱,但她的精神却如同被洗涤过的利刃,冰冷而清醒。
“第一步,成了。”她在心中再次默念,这一次,不带任何感慨,只有纯粹的确认。陈家的高墙已被甩在身后,但那并不意味着安全。王氏怨毒的眼神,张氏临走前的狼狈与不甘,都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她刚刚展开的羽翼上。
她不会天真地认为,离开陈家就等于万事大吉。
马车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远离了小河村的范围,道路两旁变得愈荒僻,只有连绵的土坡和枯黄的杂草。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汉,一直沉默着,只有偶尔甩动鞭子的破空声打破寂静。
忽然,马车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坡下。
沈清徽倏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在昏暗的车厢内微微收缩。
车帘被掀开,老车夫那张布满褶子、没什么表情的脸探了进来。他的眼神不再像在陈家时那般麻木,而是多了几分浑浊的精明和打量,目光在沈清徽身上那套灰布衣裙和她虽然苍白却难掩清秀的脸上转了一圈。
“姑娘,”车夫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市侩的试探,“镇上的水月庵,路可不近哪。眼看这天色也不早了……”
沈清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等待着他的下文。
车夫被她看得有些不适,干咳了一声,伸出粗糙的手指搓了搓:“王夫人只付了到镇口的车钱。可这水月庵在镇子外头的山腰上,路难走着哩,车轱辘磨损大,牲口也费劲……你看,是不是该加点‘辛苦钱’?”
果然来了。
沈清徽心中冷笑。王氏的安排,岂会如此周到?这车夫恐怕本就是得了默许,甚至是指使,要在半路上给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最后一个下马威,或是干脆榨干她身上那点可怜的银钱。若她软弱可欺,只怕不止钱财,连自身安全都难保。
她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厉色,再抬头时,脸上竟露出一丝符合她此刻“柔弱”身份的惶惑与不安,声音也带上了些许颤抖:“车夫伯伯……我……我身上只有主家给的一点活命钱,还要留着去庵里供奉香火,求个安身之所……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了。”
她刻意示弱,将“主家”、“活命钱”、“庵里供奉”这些词咬得清晰,既是陈述“事实”,也是一种无形的警告——我不是完全无根无萍,我的去向有人知道。
车夫显然不吃这套,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各种可怜人。他撇了撇嘴,语气强硬了些:“姑娘,话不是这么说。老汉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不能白干活不是?从这儿到水月庵,再加……二十文钱!少一个子儿,您就自个儿想办法走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这荒郊野岭,他料定一个刚被休弃、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不敢,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沈清徽看着他那双带着贪婪和笃定的眼睛,知道单纯的示弱和讲道理已经无用。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认命般,伸手入怀,似乎要去取钱。
车夫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然而,沈清徽掏出来的,却不是铜钱,而是那封折叠好的休书。她将休书拿在手中,并没有展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目光再次投向车夫,之前的惶惑不安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车夫伯伯,”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可知,我为何被主家休弃,又为何被送往水月庵?”
车夫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下意识地回答:“不是……不是冲喜……”
“是冲喜未成。”沈清徽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陈家三郎,福薄,去了。”
车夫皱了皱眉,这跟他要钱有什么关系?
沈清徽却不急,继续缓缓说道,目光仿佛没有焦点,又仿佛洞悉了一切:“三郎去的那晚,我瞧见了一位穿红衣服的姑娘,就站在他床头,冲我笑呢。”
车夫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乡下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最为敏感。
“后来啊,”沈清徽的声音飘忽起来,“家里请了西山观的李道长,又请了邻镇有名的孙神婆。李道长说,我身上沾了东西,动不得。孙神婆说,那是位‘过路仙’,留不得,得赶紧送走,还得诚心诚意地送,不然啊……”她顿了顿,目光倏地聚焦在车夫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不然,会家宅不宁,祸及……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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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车夫的脸色彻底变了,握着鞭子的手有些紧。李道长和孙神婆的名头,他是听过的!难道这女人真的……
沈清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将休书慢条斯理地收回怀中,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劝诫”:“车夫伯伯,我知你辛苦。但那二十文‘辛苦钱’,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啊。毕竟,载过‘晦气’的车马,若是再贪图不义之财,怕是走到半路,这车轴……”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车轮,“……或者这牲口,保不齐就会出点什么事。到时荒山野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何苦来哉?”
她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车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这才仔细打量起沈清徽,只见她虽然衣衫朴素,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得诡异,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被休弃、该是六神无主的妇人。再联想到她的话,李道长,孙神婆,红衣女鬼,过路仙……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常年赶车,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万一这女人真邪门,自己为了二十文钱惹上麻烦,甚至真在半路出了事,那才真是亏大了!
贪婪瞬间被恐惧压倒。
车夫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姑娘说的哪里话……老汉我就是开个玩笑,开玩笑!这就走,这就走!”
他再不敢多看一眼,慌忙缩回头,扬起鞭子,像是要驱散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用力抽在马背上。
“驾!”
马车重新启动,比之前的度更快了些,仿佛要尽快逃离这片令人不安的是非之地。
车厢内,沈清徽缓缓靠回车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两银子,分文未少。
她用最少的代价,也就是几句虚实参半的话,解决了离开陈家后的第一个危机。
这不仅仅是为了保住银钱,更是一次宣示——她沈清徽,即便孤身一人,身无长物,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阳光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额角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神锐利如初开刃的匕。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她已做好准备,用她的智慧,她的冷静,以及那被深藏起来的、属于太后的铁血与锋芒,去迎接一切挑战。
马车向着未知的前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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