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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冀站在原地,直到感知到波罗塞的气息彻底远离,才缓缓收敛了周身逸散的黑暗之力。
他随手用魔力凝结出一个黑色冰晶,制造出一个戒指,直接套在莱文的手上。
莱文惊讶的看着手上,那由最纯粹的黑暗凝结成的戒指,触感冰凉,却奇异地内部流转着,仿佛星尘的暗芒。
戒指的样式简洁,牢牢圈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恰到好处。
“你?”莱文抬起头,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祁冀看着他惊讶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伸出手,用冰冷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戒指。
第二次。
“标记,这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祁冀言简意赅,没有丝毫浪漫的修饰,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悸。
莱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手指上那枚冰冷的黑色戒指。
“我不需要这种”他试图反驳,声音却有些紧,“定位。”
“我需要。”祁冀打断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没办法无时无刻陪在你身边,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趁我不在欺负你,或者你要是悄悄溜走,我也能随时感知到。”
莱文抿了抿唇,“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对。”祁冀承认得干脆利落。
他抬手,用指背轻轻蹭过莱文的脸颊,“你这小王子,心思太多,又总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用点东西拴着,我不安心。”
莱文抬头,试图用惯常的尖锐来掩饰内心的波澜,“在你眼里,除了你和你那片深渊,还有什么算是紧要的?”
“目前来看,没有。我的深渊,还有你,就是全部。”祁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就这样深情的看着莱文。
莱文偏过头,避开他那过于专注的视线。
他试图去转动那枚戒指,却现它如同生长在手指上一样,无法取下。
“别白费力气了,我亲手打下的印记,除非我死,或者我亲自取下,否则它会跟着你,直到永恒。”祁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莱文听着祁冀的话愣了许久。
永恒吗?
“祁冀,你是深渊主宰,拥有近乎无尽的生命,而我”只是个人类,寿命不过百年。
最后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碧蓝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却泄露了他的思绪。
祁冀也被莱文说的话愣了一下。
在他心里,莱文是温翎灵魂的一个载体,他就是温翎。
他们会相爱相杀,经历许许多多的小世界。
可是他却忘了这个小世界的莱文并不知道这些。
他的小王子也会不安。
祁冀郑重承诺,“那我就和你一起死,那也是永恒,不是吗?”
莱文连忙捂住祁冀的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这么随意的就”
“为什么不能?如果没有你,永恒的生命,那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
“莱文·维德里克,你是我所有选项的答案,也是我的光。”唯一的光。
曾经照亮那个小小的,被人欺负的他。
“所以,别跟我提什么寿命论。”
只不过,祁冀瞥了一眼虚空中悬浮的光屏,上面记录着任务的倒计时,也是他的死遁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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