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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越端着水杯的手指瞬间用了些力气,表情不变:“您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这个时候最好是说“玩玩而已”,圈子里多得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男人玩女人,女人玩男人,连他爸妈也是这样,各玩各的,却又保持着婚姻。
玩可以,但不能是认真的,结婚对象必须是长辈来挑选,这可以说是默认的潜规则。
可覃越不想说。
玩玩而已,这四个字即便只是脑子里和方澄扯上关系,也是对方澄的侮辱。
对方澄,他从来没想过玩。
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只不过覃越一直想的是先把两人的关系瞒着,反正他爸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不见家长无所谓。
等他爸妈死了,或者自己有能力了,就可以不管他们了。
“是真的。”
都是聪明人,他只说了“是真的”,却没有说“玩玩而已”,双方就都明白他的潜台词。
覃弘文倒也没有大发雷霆,他看着覃越道:“覃越,你要记住,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我覃弘文的儿子,覃家迟早要交到你的手上,你玩男人可以,但最终必须给我结婚生子。”
“那么,覃越,和那个男孩分手,你需要多少时间?”
打断了他的腿
覃越不会和方澄分手,这辈子都不会。
可覃越没办法说出口。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覃弘文的右手上,覃弘文手中拿着方澄的面人,并没有破坏,只是松松握着,可覃越知道,这是威胁。
覃越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覃弘文做得出来。
如果说,之前覃越对待覃弘文和彭雪珍的态度是厌恶和恶心,那么这一刻,覃越对覃弘文是恨,且恨意达到了顶峰,他希望覃弘文去死!
再没有任何一秒,比现在更能让覃越体会到自己的弱小。
他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
覃弘文对他的态度很不满:“覃越,我还在等你回话。”
覃越:“我”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像是一下子生病,嗓子肿疼,咽下去的是刀片,划的他鲜血淋漓。
覃弘文眯了眯眼。
覃越:“我知道了,会尽快的。”
短短八个字,覃越却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尽了。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覃弘文终于满意,他抬起手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这东西太不上档次,配不上你,爸爸就劳累一下替你解决了。”
说罢,将面人扔到了地上,手工定制的昂贵皮鞋踩上去碾了碾,活灵活现笑意盈盈的面人瞬间变成一摊各色面泥混合、看不出五官的扁平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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