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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陈太後安插在平津王宫里的眼线,大半已经在此次血杀子事件中被除去了。
信鸽扑腾着,将这个消息带入平京城的皇宫已经是一个月之後。
此时,秋已深,又是一年冬日将至。
十六七岁的青袍小太监搓了搓手,将鸽子腿上带了寒气的竹筒取了下来,心里惶恐暗忖着:近来太後娘娘越发暴戾了,光是管信鸽这差事的太监就死了三个!不知今次会不会轮到自己……
小太监想着越发面无血色,弯着腰朝陈太後的寝殿跑着,到殿门口正遇到竹色缎子衣裳的昌宜侯周宇。这位侯爷生得柔美,若是女子定然是个倾国倾城的人物儿。胶东王是文秀之美,平津王是冷峻之美,这位侯爷便是和善柔美,只可惜而今落入了太後手中。
“见过侯爷。”
周宇看了一眼太监手里的东西,淡声道:
“给我吧,我拿给太後。”
小太监一喜:“那,那便谢谢侯爷了丶谢谢侯爷了。”
太监点头哈腰的感谢,脸上笑呵呵的,递了密信给昌宜侯之後便下去了。
周宇瞧着太监走远,擡腿步进殿中。活生生的一个人呐,会哭会笑丶有血有肉的一个人,就算是奴才,也是生命。这些日子,他却看了太多这样的生命冤死去。
“宇郎,你来了?”陈太後身着黑底暗红龙凤纹的宫袍,显得格外华丽且庄严,衣裳虽显老气,但面庞却成熟而年轻,看不出年龄。
陈太後吐出一口水烟的烟圈,将面无表情的周宇拉过来坐在身边,吸了一口烟想喂给周宇,却被无情拒了。周宇话不带热气儿,如同无魂的木偶坐在那儿:
“这是方才新收的密信,太後娘娘请过目。”
陈太後接过信来,却一把揉了丶扔了,并不在意。
“如何不看?”
“哀家早就知道了,何必还看?”
周宇脸色微微一变。密信的内容他方才偷看过了,是说平津王王宫里发现毒-药,宫人半数已经被毒死,情况不妙。陈太後竟然已经先一步知道,那便是说,平津王宫里的眼线最厉害的那一层已经先一步送回了密信,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那麽……其实这些收信鸽的小太监,半数都是幌子!太後根本就不信任这些人,怀疑他们是平津王或者胶东王的人!若是如此,若平津王和萧袭月掉以轻心了,岂不是正好遭了!
不行,他得赶紧通知他们……
“宇郎怎地脸色这般凝重,你在想些什麽?快告诉哀家……”陈太後玉手攀上周宇的肩膀,倚靠进他的怀中。
“没什麽。太後娘娘就不怕平津王谋反麽?天南地北,相隔千里,还是安插些人在他们身边比较合适。”
“宇郎,你总算肯替哀家着想了……”陈太後此话中有些别样的意味,“放心,哀家在宫中看了这麽多风风雨雨,那俩毛头小子和丫头害不了哀家。”
“太後计谋无双,原来是我杞人忧天了。不过暗线之人须得是靠得住且有头脑的人,若不然,只怕後果不堪设想。不知太後安插之人是否可靠?”
陈太後妩媚的笑意寒了一分,声音还柔着,与她的年龄丶身份一对比,显得越发的阴测测的让人满心满怀汗毛直立。
“宇郎……你是想为你心上人打听细作是谁,然後通风报信,是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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