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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穗穗见几个人蒙着脸,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手里拿着木棍,试探性地朝牛车走来。
她小声同沈守义说道:“三表叔公,他们不是山贼。”
沈守义看出来了,他厉声喝道:“干什么?好好的良民不做,非要做山贼?”
“就不怕被官府抓起来砍头吗?”
几个人有些犹豫,停在原地看向为那人。
看来几人是临时起意,并非蓄意拦截沈穗穗他们的牛车。
“让开!”沈守义大喝一声,伸手夺过沈二岭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牛屁股上。
“哞……”牛痛叫一声,埋头就往前冲。
拦路的几个人立即往两边让开。
等牛车冲了过去,领头那人大喊道:“牛车上有粮食,不想家里人饿死,就去抢粮食!”
要不是家里实在没有粮食,这几个人也不会冒险出来拦路抢劫。
荒年人人都想活。
有人默默忍受灾荒,吃野菜,啃树皮都要活下去。有人铤而走险,杀人越货。
几个人第一次拦路抢劫,被沈守义呵斥了两句,心底还有些害怕。
但一听见领头的说牛车上有粮食,为了家里年幼的孩子不被饿死,他们开始变得不管不顾起来。
沈守义抽了牛屁股一鞭子后,不敢再抽第二鞭,怕牛了怒,将牛车往沟里带。
他全神贯注地驱赶着牛车,嘴里出声音,催促着牛跑快一点。
慌乱中,沈穗穗似听见后方有马蹄声传来,她心跳得厉害,紧紧的抓着木板车的扶手,不让自己被颠下去。
也不知道后方骑马跟上来的,是不是这几人的同伙?
牛拉着四石多的粮食,跑起来度并不快。
很快就被劫道的几人追上。
沈穗穗一扭头,就看见其中一人正试图用棍子戳她后脑勺,她反手抓住,差点被那人拉下牛车。
还好沈二岭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给扯了回来。
那人手中木棍被沈二岭夺走,一个不稳往前摔倒在地上。
其他几人见状也不管跌倒的同伴,继续跟着牛车跑,手中的棍子不停往人和牛身上戳,想要将牛车逼停。
牛车没跑多久,度就慢下来,追来的几人立即伸手去拉板车上的口袋。
沈二岭一个人只有两只手,按住这袋,按不住那一袋。
沈穗穗力气小,整个人压在粮食袋子上,阻止坏人抢她的东西。
但对方四个人,她和沈守义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眼见着一袋粮食和她新买的被褥要被人扯下去。
她眼睛都气红了!
这是她辛辛苦苦挖了几天草药才换来的东西,就这么被人抢走,她好不甘心!
就在此时,马蹄声越来越近,只见一个满是络腮胡子的大汉骑马追了上来。
沈穗穗心头一惊,心想,完了,坏人的帮手来了!
今日不仅牛车上的粮食保不住,她和沈守义、沈二岭三人的性命只怕也保不住!
不料,高头大马上的中年男人抽出马背上的长枪,三两下就将围着牛车的四个男人给打翻在地。
几个男人见大汉手中有长枪,耍得十分顺畅,可见个会功夫的。
几人心底害怕,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兔子似的逃跑了。
沈穗穗见状,看了中年男人好几眼,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来抢粮食的。
“多谢壮汉出手相助!”沈守义握着鞭子抱拳向中年男人道谢。
中年男人干脆利落的将长枪收起来:“举手之劳。”
他看了一眼牛车上的东西道:“你们哪个村的?若是同路,我可以顺路护你们一程?”
“多谢壮汉,我们是附近石头岭的。”沈守义说道。
中年男人沉声道:“我正要去石头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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