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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
“耘生,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闻韬放下筷子起身。
闻耘生看向陶楚,示意她放心:“你先吃饭。”
陶楚看着他们父子俩先後上楼的背影,慢悠悠地转回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关上书房的门,闻韬站着就开始教训他:“你从小到大都是嘴比脑子快,耳根子又软!现在由得了你做主吗?”
“如果连我都保不下来陶楚,那看来您这麽多年打拼出来的地位也没什麽用。”闻耘生针锋相对。
“你也知道要靠着你爹我——如果我站不住,别说陶楚了,就是连你也得遭殃。现在有多关键,你不知道?!少给我惹麻烦!”
闻耘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涨得通红的脸:“知道。”
“周秉诚到了这个年纪丶这个位置,还想往上爬一步,费了多少钱多少人才搭了这个台子。李鹏程那条看门狗就是要咬死所有拆台的人,你偏偏赶着送上门……”
“徐为容阿姨就是被他‘咬死’的?”闻耘生盯着他问。
闻韬屏着一口气,脸色由红转白,背过身走到椅子前缓缓坐下,去拿桌上的烟。
烟似乎是船上备好的,还没拆封,旁边还摆着一个水晶烟灰缸。
闻韬拆开一角,倒出来一根烟。
闻耘生看出他心里确实不好受——自从母亲患病,他就戒了烟。
闻耘生从那之後几乎没见过父亲抽烟,只有一次例外,就是给奶奶守灵那晚。
父亲抽了一根又一根,一句话都不说。
闻耘生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可父亲却没有拿出打火机,只是捏着那根细细的香烟,用指尖一段一段地掐着。
闻耘生静静等着,不只是陶楚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也需要。
他必须清楚他的父亲在这场事故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是事後知晓倍感沉痛,还是听见风声默许纵容,抑或是……始作俑者?
不知等了多久,那根烟已经被掐成了一丝一缕,闻韬的指甲缝里都是烟草碎渣。
“陶楚妈妈的事,你不准再过问,也不要在陶楚面前提。”
闻耘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称呼,反问:“你不敢提‘徐为容’三个字?”
这句话像是扎在椅子上的针,闻韬跳了起来:“我就说你小子嘴比脑子快,迟早惹祸!”
闻耘生丝毫没被吓住,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继续追问:
“你就是心虚,八年前我问了你多少次陶楚为什麽离开江临,你不敢说是你诬陷徐为容阿姨!如果不是你干了这样的事,我怎麽会到现在才和陶楚重逢……”
闻韬紧咬着腮帮,气得额上青筋乍起。
他怒瞪着对面的儿子:“大人的事你知道什麽!”
“对,我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说啊——说徐为容阿姨的事和你毫不相干,说你手上没沾她的血……”
陶楚隐约听见楼上传来吵架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菜,嘴角挂着笑。
忽然“嘭——”地一声,像是重物掉落在地,陶楚皱了皱眉,起身往楼上看。
如果真打起来,她还是得象征性地拦一拦。
她刚迈上两步楼梯,就看见书房的门被打开,闻耘生捂着额头快步走出。
“怎麽了……”陶楚看见他指缝里渗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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