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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氏自从成为皇后就搬入坤宁宫居住,坤宁宫的墙壁也是去年新涂的,用的是一种从西域运来的颜料,色泽艳丽,久不褪色。
清欢第一次走进坤宁宫时就觉得不对劲儿,她有种胸闷的感觉。
经她观察,她现墙壁上的气味被殿内浓烈的香料味掩盖,墙壁上的涂料在缓慢地释放毒素。
皇后每日戴的香包里,也多了几味不该有的药材。两相叠加,便成了慢性毒药。
乌雅氏的气运掠夺又抽走了她最后的生机。
多重手段,环环相扣,就算没有乌雅氏,钮祜禄氏也活不过年底。
果然,钮祜禄氏仅做了半年皇后就成为后宫的一抹冤魂。
她薨逝那日,坤宁宫的白幡在风中飘了三天三夜,后宫一片缟素,人人噤声,后宫压抑得像一座坟墓。
除了她自己的心腹,没几个真心为她难过的。
就连康熙也一样,仅仅只是难过几日,就恢复正常,后宫妃嫔那里更是一日未曾少去。
……
康熙十七年三月中旬,春寒料峭。
御花园的桃花开得正盛,但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冷。
各宫妃嫔都缩在屋里不愿出门,御花园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洒扫的太监缩着脖子在甬道上走来走去。
康熙今日没有去尚书房。
他在乾清宫批了一上午折子,午膳后觉得头有些昏沉,便让梁九功去太医院请脉。
太医来看过,说是春寒侵体,开了一剂驱寒的方子,煎了服下。
药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康熙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觉得身上燥热起来,像是有团火在胸口烧。
“梁九功,朕觉得烦闷。”康熙扯了扯领口,站起身来,“朕出去走走。”
梁九功连忙取了披风跟上,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皇上今日状态有些反常,脸色潮红,眼神也不太清明。
他试探着问:“皇上,要不要再传太医来看看?”
“不必。”康熙摆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像是身体里有一股无处宣泄的力量在驱使他往前走。梁九功小跑着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
御花园里空荡荡的,康熙沿着石子路走了一阵,下腹的燥热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身体深处那股火烧得他心烦意乱。
走到绛雪轩附近的凉亭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御膳房的灰蓝色衣裳,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从凉亭后面的小路上走出来。
她的脸被风吹得微微红,鬓角散落了几缕碎,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看到康熙,明显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要退开。
“站住。”康熙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乌雅氏僵住了,低着头站在原地,手中的食盒微微抖。
“过来。”
乌雅氏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她的脚步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
待走到康熙面前时,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给皇上请安。”
康熙低头看着她,她的脸深深低垂,从康熙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截纤细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风吹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一截月白色的中衣。
那颜色在灰扑扑的宫女服装下格外刺眼,像是一朵开在泥泞里的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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