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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给明繁接好热水,冲好药剂後搬回原位置,留空间给她好好休息。
“要不然请假回家吧。”黎攸半蹲在她一侧,语气温柔担心,蹙眉看她,眼里也是担忧。
明繁趴在桌子上眨眼看他,“明天考试,我喝了药休息休息就好。”
黎攸面露不赞同。
明繁扯着嘴角笑笑,“说好了要让你下个学期继续保持毛栗子头,我可不能出尔反尔。”
黎攸看着她笑了,“我什麽时候同意了,对我这麽残忍啊。”毛栗子头说实话不好看,还短得可怜。
明繁点头,一冲动,擡手摸了把黎攸的毛栗子头,发质看着硬,实则也没想象中扎手。
触觉落在头顶时,黎攸浑身一僵,差点没蹲稳往前栽,还好身体平衡能力不错,脑子却白茫茫一片,什麽都没想,思绪全无,空空的。
下意识地,黎攸看向周围,忘了本来就是大课间,班里就他和明繁。
“明繁繁。”
“怎麽,头发这麽金贵,不让摸啊?你之前还摸我的呢。”明繁有气无力的,声音偏软,黏黏糊糊的,有点像周三那天晚上打电话时明繁撒娇。
想到这里,黎攸有点不自在,脸有点烫。
倒也不是什麽男人的头不能摸的禁忌,只是他长大之後,家人都不会这麽没分寸丶亲昵地摸他的头,很陌生的感觉。
沿着敏锐的神经,陌生感流窜,心脏骤然被捏紧一般,不痛,但酸涩中夹杂着有点舒服让人上瘾的错觉。情绪感觉凌乱不堪,难以掌控。
“摸吧,你生病了,你最大。”黎攸故作声势地把头往前送了送,任明繁摸。
明繁眼睛弯了弯,反而把手收回去了。
没等到头上的压力,黎攸心里猛然放松,但细微流窜的可惜冲撞着心脏,几不可闻,他站起身来,摸了摸还温热的水杯,“我先回座位了,有事的话叫我。”
“嗯。”明繁弱弱答应。
“我等着你让我继续剃这个丑发型,当然,我不会放水的,明繁繁。”黎攸声音温柔得不像他了,但说出的话让明繁很熟悉。
明繁笑了:“好啊。”
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才是尊重对手,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也不认为对方的实力需要自己放水。
黎攸走後,明繁继续趴着。
头埋进手肘里,呼吸也埋进去,不知怎的突然想到黎攸一直说自己用的洗衣液好闻。
想到这里,明繁眨了下眼,然後鼻尖翕动,半天都闻不到。
明繁笑了。
感冒鼻子又塞又堵的,怎麽会闻得到?
想着想着,困意压倒了思绪,眼皮越来越重,朦朦胧胧间,在其他同学涌进教室的声响里,在老于讲课的背景音里,睡着了。
第二天考试。
明繁舒服多了,至少不是脑袋疼,昏昏沉沉的感觉了,鼻子不舒服,还是堵,但比昨天强上许多,明繁已经很满意了。
卷子从前往後传。
还带着油墨味丶有点温热的试卷一到手,明繁就把全身心沉浸到解题的思维中,只是发红的鼻头翕动间,桌面上的纸巾一点点增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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