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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身处这逼仄的一隅之地,阮承才能找到些许归属感,这是他最後一个家了。
他扶着腰缓慢走到沙发上坐下。
不知是不是前几天方泽坤都在的缘故,孩子长得很快,也或许是心理作用,阮承能清晰地感觉到肚皮之下正在孕育着的勃勃生机。
阮承于心有愧。
刚刚坐定,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身着正装的方泽坤正站在离门两步之外的的地方。
“你怎麽……不是说了让你回去吗?”阮承看到方泽坤,被吓了一跳,他低声问道。
方泽坤怕阮承误会,连忙解释道:“我昨天回去了,那些文件我都处理完了,今天特意坐的最早一班车来的。”
仔细观察一下,他的眼底有一片乌青,想必是熬了通宵的産物。其实方泽坤本来是想开车来的,但是他忙了一整晚,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处理好那些文件,他不敢再疲劳驾驶了。
阮承轻叹一口气:“有什麽事吗?”
他的手还搭在门上,丝毫没有让方泽坤进门的意思。
就是在这里,方泽坤强行与他成结,也是在这里,他哭着求方泽坤放过自己。
痛苦的回忆太多,阮承实在没有勇气再让方泽坤进门,与他独处了。
方泽坤也不强求,只是伸手将阮承轻轻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很柔,转瞬即逝,阮承刚刚感受到方泽坤的气息和体温,方泽坤就极其克制地离开了。
信息素的气味还残留着阮承的外衣上,悄悄地钻进阮承的肚子里,融合进那个小小的肉球之中。
阮承的腹部涌上一股暖意,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见状,方泽坤勾起一点嘴角,松一口气:“今日份的信息素,够了。”
阮承一时不知该说什麽,他低着头,有些无措地“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以来,他渐渐适应了方泽坤时不时的躯体接触,身体不像之前那般僵硬了。
比起之前,方泽坤真的变了很多,总是时不时摸摸碰碰阮承,连说话的语气也轻柔了不少。事实上,这放在平日里不茍言笑的方总身上,是有些违和的。
方泽坤伸手捏一下阮承的侧脸,笑了笑。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阮承脸上好歹是有点肉了。
“好了,那我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事。”
说罢,方泽坤就真的转身离开了,门口的路不太平整,他还差点绊了一跤。
眼看着方泽坤离去的背影,阮承心情复杂,方泽坤跨越半个中国来到这里,仅仅是为了给他一个拥抱吗?
阮承不信。
他缩回被子中蜷成小小的一团,眼角有几分酸涩。心脏像是被泡涨了,有些疼。
这不过是为了得到孩子而设计的另一个精细骗局吧。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阮承几乎不敢再想以後与方泽坤分别的情形。
他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从未见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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