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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我还不够格。”
江萌安静。
李疏珩:“没有冒犯你吧?”
江萌摇头。
走到教学楼下,李疏珩收伞时,对她说:“但有的时候,我们还挺像的。”
江萌的确,也偷偷用纤弱这个词给他贴标签。
这一点倒是不谋而合了。
她后来想,“我们还挺像的”,这几个字会是很好的社交话术,会拉近心的距离,带来惺惺相惜的几分抚慰。不论这抚慰是掺假的,或是有害的。
跟李疏珩相处的时候,天和云的颜色都会淡下来,在充沛的雨意里,他缓慢而沉着,翻开她这本书的书页,找到五颜六色的文字里一滴隐忍的眼泪。
又没话说了。
回班的路还有些长。
江萌硬找话题:“你之前说,你有个弟弟?”
问完这句话,江萌忽然想起来别人说过,李疏珩是重组家庭的孩子,她有点后悔,但他已经点头作答:“嗯。”
都说到这儿了,江萌就接着聊下去:“多大了?”
“下学期升五年级。”
她微微笑着,打量着他问:“性格怎么样?跟你一样安静吗?”
低头想了一会儿,李疏珩很慢速地摇了摇头:“比我好。”
江萌的表情凝固几秒钟。
她一直怀疑自己有什么圣母情结。
如果别人表现出楚楚可怜的一面,她就会因为在尴尬的境地里无从落脚,而绞尽脑汁地找出一些自己也很惨的例子来安慰对方。
她甚至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其实我也被放弃过的。
江萌仰头看看天色。
算了,还是不说了。
渐渐地,她不想再用伤痕交换伤痕的方式来与人相识。
江萌学习好朋友的方法,拍拍他的肩,在雨水天里,女孩的笑容呈现出与环境不协调的明媚:“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别为难自己呀。”
她说完意识到,好像答非所问了?
江萌的脑袋正在飞速运转,回忆朋友那里还有什么能够应对“比我好”的格言。
但是李疏珩已经收到她的善意,他笑了一笑,眉目清朗:“好。”
江萌把手放进校服衣兜,反复地摸着她的南瓜马车。她静静地想,性格的好坏到底是由谁定的呢?
得到的爱的分量。
没有办法不在意。
毫无可能不在意。
在他们还没有接触到海纳百川的温柔世界,在对自己报以信任之前,只能把小小的屋檐当做宇宙。
第13章第13章他一直都在她的生命深处……
陈迹舟去取车的时候,雨已经快停了。
雨天抢不到室内球场,他今天就没去打球,下了课往车棚的方向走,路过学校的人工池,浅浅扫一眼过去,发现熟悉的身影,又见到跟她走在一起、为她撑伞的男生,陈迹舟的脚步在水塘边停了几秒钟,视线没有阻塞地抵达那一端,人影中间,腾起缥缈的雾,像舞台的布景,而他在幕后。
李疏珩的个子也很高,清瘦、稳重、绅士,伞面往她那里偏。
江萌笑着跟对方说什么,陈迹舟听不到。
有时候,很难说是自己运气不好,偏偏频繁地撞到这样刺眼的场景。还是命数的指引,让纸做的心事被雨淋。
水影里盛着淡薄的失落,被枝头滴落的水珠打散,在他跨过塘面的瞬间,又很快漾开荡平,恢复如常。
因为下雨,不少人把车子都往车棚里停,这里管理不善,横七竖八歪了不少车。
“烦死了,怎么弄得这个样子。破电瓶车这么重,愚公来了都要说句他妈的。”韦智文想把自己被逼到角落的自行车取出来,又因为挪不动外面的电车而烦躁,嘴里嘀嘀咕咕的。
余光里有人过来,韦智文往后瞥一眼。
高挑的少年站在棚里,正注视着他,身后是淅沥的雨帘,光线昏暗,他表情淡泊松弛,似有若无地扬起一点嘴角的弧度。
……怎么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啊?
韦智文啧了一声,陈迹舟立马收了表情,举起双手自证清白,“我没笑。”
韦智文饶了他,继续骂骂咧咧地去搬那些车,搬得脸都涨红了。
陈迹舟等了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了:“你出来。”
韦智文一副总算等到这句话的如释重负表情,赶紧往外让路,“嗯,你看看挪不挪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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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我死前才知道,宋娇娇根本不是什么表妹,是温玉舟藏在心里多年的人。因为家世差距两人不能在一起,所以温玉舟才会在发现我的身份后,故意接近我拿走我的信物让宋娇娇冒领我的身份。当初可是说好了,我帮你回城,你帮我找爸妈。怎么我现在还欠了你的不成?知青有专门知青住的地方。怎么,宋知青才下乡几年,就开始瞧不上知青处的条件了?听到这话,温玉舟跟宋娇娇当即脸色一变。苏明黎,你胡说什么呢?这个年代,图享受讲条件可是大忌。一旦被扣上了这个帽子,别说批斗少不了,就连回城也是遥遥无期。林德更是怒斥道。放肆!人家温知青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还拿乔上了!你真当这个家是你的不成?别忘了没有我林家,你早就死了!我冷笑一声,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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