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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美术馆大门,迎面,凌念的车在等待。
庄重的黑色外观,不菲的价格,的确是凌念恶俗的低调的华丽。他摇下车窗对我微笑,跟唐晓打招呼:“唐小姐。”
唐晓受宠若惊,我却如惊弓之鸟。
“你来干什么?”我问。
“请你吃午饭。”他耸耸肩,接着解释,“订好的位子实在无法取消,索性添一个位子,唐小姐愿不愿赏脸?”
我知道唐晓一定愿意,果然,身边的人唯恐耽误时间凌念就会收回旨意,赶紧点头。
坐在车里的时候我一直走神,木然看着面前高楼大厦众多建筑物急速后退。耳边唐晓与凌念相谈甚欢,难得凌念也有这般爽朗一面,我以为他至今褪去伪装,只剩下偏执阴狠。
作者有话要说:少年子弟江湖老,这句话里面的哀恸,谁能懂?
午餐的地点在东郊一家生态园内,小桥流水的氛围下吃正宗日本料理,倒真的是雅致。
“在东京,除了我一位好友的母亲之外,只有这家的料理最是地道。”凌念把菜单递给唐晓,“唐小姐一会儿可以亲自品评一下。”
唐晓忙不迭点头如捣蒜,兴奋地看我一眼,又立刻转回头去看她金光闪闪的凌念。我真恨不得告诉他凌念是个弯的,这辈子对女人都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要是想跟他又进一步发展,首先要去菜市场买黄瓜。可好歹是自己学妹,转嫁怒气也不能不分场合不分对象,我左手搭右手,捏着指头仿佛里面就是凌念。
生鱼片放在盛满碎冰的翠玉盘子里呈上来,红嫩的鱼肉配上碧绿的盘子,有种俗气的漂亮。我本来就喜欢吃生鱼片,这一视觉冲击,吃的更多。凌念忙着跟唐晓树立绅士形象,唐晓忙着在凌念心里留下良好印象,方便了我大吃特吃,一不小心乐极生悲,芥末冲到头顶,声音嘶哑咳出肺来。
弯腰咳得痛苦,唐晓递过一杯水,不喝还好,一口水没咽下去,水星窜到气管,咳得更厉害。凌念把我搂进怀里,一下下顺着胸口,动作轻柔,可惜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我缓过劲来,第一件事就是捶了他一拳。
捶出去自己就傻了,我们不是在冷战么?
习惯这个东西,实在让人无奈。我兀自懊悔,凌念已经忍不住加深笑意,眼神里全是“我要吻你”的情绪。我轻咳一声,坐回座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旁边的唐晓凑过来问:“学长好些么?”
“恩。”
“凌大哥对学长真是体贴啊。”她像窥探到了什么,念叨着这句话看向凌念。凌念已经回到座位坐好,见她望过来,颔首一笑。再看下去我就要吐血,拿起筷子夹了最近的一块寿司。
诡异的饭局继续。我愈挫越勇,奋勇与食物搏斗,凌念同唐晓越谈越投缘,不含蓄的大笑引来其他座位客人的侧目。
一餐饭吃成这样,也算功德圆满。
不过真正吃饱的,大概只有我。
凌念最近胃病发作,半夜里常常轻手轻脚下床吃止疼片,等待药效发作的那段时间在外间的椅子上疼的蜷成一团,有时疼痛过去,便回床上来,无事般沉沉睡去,有时精疲力竭,倒在椅子上也许一夜到天亮。我不是不心疼的,到日本来之后,他对我一直很温柔,我没法不相信,他是想重新开始。我虽然无法回应,却止不住心底一个声音呐喊着关心他。
那日夜里等了许久他还没有回来,我沉不住气,抱起毯子走出内间。他仰靠在躺椅上,整个人虚脱疲惫,一只手臂垂下来,仿佛失去骨骼,只有虚弱的脉络。月光洒在他脸上,照的他侧脸格外动人,隐隐约约带着点悲切的感情。这个人,白日里是叱咤风云的黑帮老大,一挑眉一轻哼,不知多少人要心惊胆战,但是,他只在我面前,流露出属于一个人的孤单和软弱。而他每一次的楚楚,都让我心动。
我走过去,脚步尽量轻的,把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来,环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拉到他的腿上。抬眼,正和他视线相对,他的唇渐渐低下来,轻轻的一个吻,逐渐失去控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几乎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进入和被进入都顺理成章,仿似这一瞬的亲热,是末日的告别。
我脑子里转着□的画面,脸也变得通红,偷眼看向凌念。他两指夹着小酒杯抿了一口,喉结颤动。一口酒水滑入食道,趁对面的唐晓低头咬一块寿司,对我柔然一笑。
顿时被抽走浑身力气,浑浑噩噩结束这餐料理。
餐后我们一同送唐晓回家,他假仁假义,继续迷魂大法,说会改日登门造访。唐晓又是一脸荣幸之至,小兔子般蹦蹦跳跳走进门去。我长舒一口气,凌念不怀好意的眼神过来也只做等闲,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为什么偷偷看我?”司机发动车子之后,凌念这样问。
我无视他缠上来的双手,尽量脊背挺直:“我什么时候偷看你了?”
“你偷看了好几次。”他终于把我拉进怀里,心满意足地搂着亲吻我鬓角,“吃醋?”
“你脑子有毛病。”我简直巴不得你们生出□,虽然这样有些害了唐晓。
他呵呵笑着,不再说话,专心致志亲吻我,仿佛我是香的,是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停更三天
作者可能删除了文件,或者暂时不对外开放请按下一章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会慢慢恢复更新的。
这么久没有更新真是对不起大家了,我……墙角检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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