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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阳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就想关上,心里却冒出一个想法,如果里面有通往外面的密道呢?自己不就是可以离开了吗。
温舒阳扶着石门想了一会儿,看到里面隐隐有光亮传来,就迈出一脚,走进了密道。
下了几个台阶,里面的光亮就照了出来。原来沿着狭长的通道,两边石柱托起的凹槽中都摆放着足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把这密道内照得恍如白昼。
温舒阳径自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石室,走了进去。
巨大的石室足有半个墨竹轩那样大,四面墙上贴着青色的刻着看不出图像的图画,一箱箱金银珠宝堆放在一起,占了大半个屋子。温舒阳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江湖人都说天玄门富可敌国,光是这些财富,就是温舒阳这辈子都不能想象的多。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随意的堆在地上,简直像是别人家不要的破铜烂铁一样。
饶是温舒阳这样从来不看重钱财的人,乍一看到这么多的宝贝也有些移不开眼。
温舒阳的视线从摞在一起的画轴字画扫过,想着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通往外面的密道,就看到整个一面墙空荡荡的,下面摆着一个青色的玉石雕琢的箱子。
走近了,温舒阳仔细的看墙上画着的一排排小竖杠,是用什么利器刻在坚固的石壁上,下面的比较清浅,越往上越深刻。显示出所刻这些的人功力的增进。
“亲元五十六年,腊月十三。”
最上面一排小竖杠的后面用小字标着这个日期。温舒阳觉得熟悉,接着往下看,发现底下每排长短不一的小竖杠后面都有一个日期。
亲元五十六年,也就是去年,腊月十三……似乎正是他离开天玄门去万尸岛的日子。温舒阳的心脏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烫到,一下子焦灼难忍。
顺着那一排排的小竖杠往下看,每个日期似乎都是两人分开的时间,然后小竖杠记载着多少天,一直追溯到十几年前……
温舒阳单薄的身子隐在青色的长袍里,低下头用力的掀开那价值连城的青玉箱子,那些熟悉陈旧的各种东西直接引入眼帘,让温舒阳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小时候他为艾砺寒亲手做的竹笛,艾砺寒生辰时自己送他的玄铁匕首,两人以前在圣谷经常喝茶的小茶壶……各种带着两人记忆的东西,整整齐齐码放在箱子里,放在这密室最重要的位置……
温舒阳的心里大惊过后,逐渐的变成大痛。
艾九对自己究竟、究竟……怎样的情深……
那天温舒阳仓促的逃出了密室,回到屋子慌乱的把密室的门关上,仔仔细细看了很多遍,确定外表应该看不出什么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他进了密室,好像如果真的不小心让别人知道,就像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似的。
艾砺寒这场大病离了他的视线,恢复得仿佛更加慢了。
温舒阳失魂落魄似的几天,别人跟他说话都要说上两三次以上他才像是恍然听到一般。
艾砺寒整天躺在独自躺在书房单人床铺上,倒是难得的闲了下来。他刚开始的那天还昏昏欲睡,一会儿梦到他小时候温舒阳照顾他的画面,一会儿又梦到师父和各个师兄弟把他围起来,大声的质问他,五师兄对他这么好,他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畜生行为。在梦中,艾砺寒极力想要辩驳,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最终急红了眼,不受控制的拔出剑,对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影子一阵乱砍,然后他的眼前一片血红,他看到他温舒阳就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任他怎么做也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就像是被他一手造成的现在的一切……
艾砺寒每每从梦中惊喜,冷汗都浸湿了鬓角。后来几天,他越来越睡不着,总是看着门的方向。
门被从外面推开,每次进来的都不是他等的那个人,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心像是被人拿着钝刀挖了一个大血口子,痛得他呼吸都困难,病情也一直不见好。
他孤零零病着的这段时间,温舒阳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连从婢女那儿问问也不曾有过。
其实他不愿温舒阳,如今这样的结果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师兄以前对他多好啊,好得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他深深伤害了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是他做了猪狗不如的事儿……
艾砺寒把脸深深的埋在冰凉的被褥间,他的心里却如同那高原的冰川,要比这严冬还要冷。
他很害怕,他眼看着两人之间有一条裂缝,越来越大,渐渐变得无法修补,可是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就算他现在不再限制温舒阳的自由,温舒阳也一定不会带他如初了,他只会逃得远远的,就连回到以前做师兄,现在都是艾砺寒的一个奢想……
“门主,二爷回来了。”
艾砺寒不让人进这屋子,侍从只能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门,隔着门板说道。
二爷?
艾砺寒的脑子都有些迟钝了,想了好半天才想到这个‘二爷’就是他好几年未归的二叔艾津古啊。…
艾砺寒神色有些淡淡的,他跟艾津古并怎么亲。艾津古为人冷淡,整日一副失意的样子。江湖人都道天玄门的艾津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个同鬼神的仙人。不过在艾砺寒的记忆中,艾津古除了摆弄他那些桃花酒,似乎整天就知道吟诗作对,偶尔说些莫名其妙被人都听不懂的话,跟常人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艾砺寒还病歪歪的躺在床上,脑子转的非常慢,就听到门外另一个声音低声说道:“门主,二爷往墨竹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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