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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书故意出言打趣,可他其实心知肚明,嗅着史云腴头顶属于她的独特味道,谢沉书正色应了声:“好,我陪你去。”
史云腴便没再言语。
片刻之后从谢沉书怀中脱离起身,史云腴掩着自己被眼前人扯开的衣衫,轻言:“我去烧水,你到里屋去找两身干净衣裳来穿,还有——”
史云腴说着回眸看了谢沉书一眼,“你下次能不能别再这么用力扯我的衣裳?我还想多穿些时日。我可没有太多银钱去购置新的裙衫。”
谢沉书闻言坐起,盯着史云腴看了半晌。
他心中思量,她还是得下山跟了自己去,待到往后入了青宫,他日日给她赏赐新衣,如此瞧瞧自己扯她衣裳时。她还岂会像今天这般抱怨?还敢像从前那样对自己无礼?
谢沉书思及此处,蓦然拉起眼前人的手,按在胸口反驳道:“那你扯我的时候,怎也不见手下留情?”
史云腴见状狠狠抽出自己的掌心,冷眼应了声:“少废话,快去里屋拿东西。”
话音落去,谢沉书亲眼看着史云腴潇洒离开,不再与他过多纠缠,便不禁冷笑,这女人还真是用得着人的时候,对你温柔软t语地哄;等到用不着了,就又能立刻反眼不识,一点也不心存眷恋。
狡猾,卑鄙。好不识趣。
谢沉书道眼前这狐貍,何止修了千年。当是万万年光景。
可被玩弄的小狼,此刻还能多说些什么?他也只得乖乖起身,到屋子里寻她要的干净衣裳去。
史云腴迈着步子跨进厨屋,适才被其搬弄的酸痛感还留在身上。
瞧她伸手撑扶在灶台边,缓了半晌,才俯身去点燃木柴。
而后待到水气蒸腾,史云腴拎着陶壶走进隔间,却在望见水面中倒影出的自己时,骤然大呼:“无名某!谁让你将我的脖子弄成这样——如此,恐是四五日都消散不尽,你叫我如何见人?”
“那就不见。”
谢沉书闻讯走来,一脸的幸灾乐祸,随手就将拿来的衣物丢去,盖在了史云腴的头顶。史云腴随之将其扯下,竟见谢沉书在她面前开始宽衣解带。
“你脱衣作甚?”
谢沉书嗤然一笑,直言:“在这儿脱衣还能作甚?自是下水沐浴。你不是要省水?那咱们今儿就一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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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谢沉书仿若黏在史云腴身上般,将人一刻不松地环在怀里。
彼时,史云腴背对身后人睁开双目,清晰地感受着谢沉书那双温热的手掌,紧紧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谢沉书的动作就好像怕她跑了似的,可他是怎么?
前日不还在嫌弃跟自己睡同一个被窝,今日怎么就趁着深更半夜,一声不吭地将自己抱紧?
简直难以理喻。
史云腴觉得有些闷,便打算伸手打开他的手臂。谁料,谢沉书却在他颈后缓缓开口道是:“别动。”
史云腴便在他的话音里慢慢放松,她就这么体会着身后人落在她脖颈上的平静呼吸,沉声与之说了句:“松开吧,我要起床了。待会儿收拾收拾也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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