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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西感到油然的不幸,在脑海中将余烬尽情拷打了一番。
什么叫“指此地为死”,分明是这厮学艺不精,还想将倒霉蛋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否则这些镇人为何昨天没有这样看着自己?
事已至此,魏西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硬着头皮试图从镇人中穿过去。
是的,数量众多的镇人拦在葫芦镇不算宽敞的主街上,分明是不肯让人轻易过去。
葫芦镇依旧是那副萧条的景象,这就反衬得眼下的场景愈诡异。
偏偏除了硬闯还没有更好的办法:众目睽睽之下,魏西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
况且路就那么宽,哪怕魏西心中一百个抵触,也不得不同这些镇人打交道。
魏西哆哆嗦嗦地向前挪动了两步,语气讨好道:“几位,能否让我这个寡妇过去?两个孩子实在是在城外待不下去了,求您行行好,让我们往里头走走吧!”
见魏西神情、语气都毫无破绽,余烬大受鼓舞,沉浸式扮演着又惊又饿的幼童,紧紧跟随着魏西,甚至还伸出小手攥住“娘亲”的衣摆,不时抽噎两声。
配上直挺挺、毫无反应的莪亓语,任谁来看,这都是走投无路的母子三人。
镇人不似昨日那般热情好客:没有含糊的说话声,只有沉默的注视,像是要将三人的皮活活扒下来,不由得让魏西感到毛骨悚然。
讲实话,几个呼吸间魏西脑中甚至已经过了两轮走马灯。
哪怕如此,魏西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这更加坚定了魏西的想法——镇人是冲着余烬来的。
一方面是因为余烬师承天地门,该门派颇为神秘,外人仅知晓他们手段通玄,力能窥天,常在河边走,这小子或许招惹过不得了的东西;一方面则是因他出现的太过巧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举动现在看来更像是找个人分担风险。
当然了,这都是魏某人心中的推测,毕竟镇人眼中深切又复杂的情感着实让人不舒服。
“余烬与我年龄相仿,他上哪儿能有如此情真意切的故人?”
按照唐婆婆的说法,她有近七十年的记忆,哪怕并未切中魏西最不愿承认的猜想,叠齑山下头的“人”也至少存在了七十年。
说句冒犯的话,七十年前余烬的太奶放在现在估计还要叫魏西一声姐。
更别提若真是五十年一循环,这些镇人更是老妖怪中的老妖怪,余烬上哪里同这些“人”结仇?
“要不还是另寻出路?”魏西心中暗道:“若是对上落单的镇人再抓来拷研究。”
不待魏西遗憾离场,挡在最前头的镇人缓缓让开,余下的镇人亦不情不愿地让开条狭窄的路。
那路说是羊肠小道都过于勉强,魏西这细高的身形都要侧着才能勉强通过。
魏西心中毛,琢磨着自己现在逃跑来不来得及。
到底是青城派的教诲占了上风,魏西掩在衣袖下的手微微力,莪亓语便如同被拖曳上岸的鱼般挣扎起来。
“儿!我的儿!”魏西猛地回头,扑到莪亓语身边,哭喊道:“你还是记挂着玉芬吗?是为娘不对,我这就带着你们回去,把儿媳妇的尸骨收殓了!”
这种瞎话魏西张口就来,关键是情感充沛不似作假。
余烬也是个伶俐的,登时放声大哭起来,口中“娘”、“哥”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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