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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事求是地讲,池霈的面容愈骇人了:根骨对他的侵蚀越来越严重,整张脸像冰雕刻出来的,看上去随时都会碎裂;睫毛则像被霜反复打过,结出厚重的霜花。
顶着这样一副尊容,池霈笑得魏西心底凉。
“魏道友对骨礁海生的事真是印象深刻。”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我又何须操心这些?移花那帮妖邪有本事将月亮变成绿的,却也拦不住万剑宗的雷霆手段。”
“池师兄此言有理,只是我心中有个疑问,绿色的月亮真是移花那起子人弄出来的吗?”
闻言池霈懒洋洋道:“不然呢?”
魏西心里暗骂这混账东西跟自己装糊涂,脸上却是苦恼的神情,“我常年在北疆,不知池师兄在东夷有没有目睹过类似的事?”
“未曾。”
魏西一边感到希望渺茫,一边做出最后的尝试。
“可惜了,连钩跟我说那轮绿月很是妖异,我之前一直以为是骨礁海引起的异动,心中万分过意不去。只求肖长老再探骨礁海时,东夷没有绿月,否则我寝食难安。”
“当然了,”魏西顿了顿,“要是肖长老能在骨礁海里现些线索更好。”
“什么线索?”
见池霈终于咬饵,魏西佯装苦笑,“也是我多心,总感觉移花那起子妖邪不是平白无故选中吞海宗和这两个镇子的,症结大概还是在骨礁海上……。”
“魏道友还是操心自己的修为吧,”池霈像是倦怠极了,打断的话也是轻飘飘的,“下回有没有全身而退的好运气也难说。”
“池道友这样说话未免有诅咒的嫌疑”
魏西拉住愤愤不平的秦枫,冲着池霈拱手便要离开。
“两位还不知道吧,剩下的渔民害了病,只是在挨时间罢了。”
魏西扭头去看池霈,后者又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什么病?不是说有几个疯了吗?”
“疯了的自然不会乱说话,剩下的人先是高热,后是痉挛抽搐。鼎辛门的药修看过了,说是心绪不宁,邪风入体,修士的丹药他们遭不住,只能送到临近的医馆医治。”
魏西听出了这话背后的威胁之意,看向池霈的目光陡然变得森然。
“魏道友,”池霈丝毫不受影响,“修士还是以修炼为本,切莫因为些不知根底的人和事搭上自己。”
话说到这个地步,谈话完全丧失了继续下去的可能。
魏西不多做纠缠,反正肖娉婷要去骨礁海的消息已递出去了,但凡池霈这个卧底称职,移花都会想方设法阻拦。
魏西如此笃定的原因就在连钩漌也看见了绿月大潮。
区别于魏西化身为“柏大人”亲历东夷惊变时的绿月大潮,连钩漌经历的是由移花引出来的绿月。
这正是移花屠杀鲛人和两镇百姓的原因——用局部的阴阳气紊乱失衡引来绿月大潮。
可惜天地经纬已被左绯等前辈重创,只剩下孤零零几根,成不了气候,移花自然也成就不了虞仙舟那样的霸业。
尽管移花成事不足,但这件事说明了一点:移花或多或少知道东夷惊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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