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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西很想问一问所谓的“几十年”是不是五十年:提前闹起来的鬼物和提前开启的叠齑山阴阳交界有种巧合的味道。
但魏西克制住了这种冲动,毕竟这样问出来只会暴露她是外地人的事实。
再说,魏西混进牙行是为了找个落脚的地方,就算冒着暴露的风险打探消息,也要看看今晚葫芦镇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位爷,关奴婢的地方就在这儿了。按规矩外头来的商人存货,奴婢嘛……按照人头算,每人二十个铜板。”
“这儿有没有让小爷我歇脚的地方?”
“有间不大宽敞的房间空着,过夜吗……”带路的学徒忽然呲牙笑了下,“半角银子。”
魏西掏出两块儿银子,交给学徒后有些不满道:“你们这儿的货怎么都蔫蔫的,有几个瞅着眼神也不太对,哪弄来的?”
“还能是哪儿?赌场那边来的呗,最近被送过来的越来越多,都快放不下了。”
魏西沉吟片刻,佯作不耐道:“算了,我带着这货将就一夜,真是倒了大霉!”
在牙行这事也不算稀奇,又没差银子,这学徒自然不会置喙。
至于那个被魏西放倒在暗巷的人牙子,她敢保证明日正午前此人不会苏醒。
学徒口中的房间自然比不上魏西住过的客栈,不过她倒也不觉得难熬。
只当魏西看重货物,得了银子的学徒很有颜色的离开了。
大耳驴拴在外头,学徒也不是个勤勉的,还是魏西将莪亓语扛进了房间。
“你不要再闹了,”魏西低声警告道:“你我二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老实些,我给你松绑。”
莪亓语原先俊美无双的脸魏西尚能忍受,如今这小子顶着张普通人的面皮,她实在没什么好脾气。
好在莪亓语虽然神志不清,但人不算傻,知道被捆着的滋味不好受,安安静静地任由她松绑。
只留下最开始缠在脖颈上的那道链子,莪亓语痴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见他这副模样,魏西心里直叹气——难怪那个柴二将他认成厉鬼。
莪亓语这副样子确实和人关系不大。
为了减少被现的风险,魏西认为要尽量少的动用法诀。故而她利用屋内的水盆和乾坤袋里的药膏,简单清理了莪亓语头脸及四肢的溃烂处。
这样做也是为了让鼻子少遭些罪,魏西苦哈哈地想。
经过检查,魏西确认莪亓语的这具新肉身确实是具死尸——不仅脉搏、心跳全无,还有大量的尸斑,有些地方看上去已经开始腐烂数天。
可是为什么莪亓语还有些许活人的意识?
“这地方古怪不少,”魏西心想道:“这些人也不对劲,哪有大街上没有几个人,赌坊和妓院却人声鼎沸的?”
“还有,赌坊为什么会送这么多人到牙行?”
“至于那些鬼物,又是什么东西?和重霄城外的妖兽是一个东西吗?”
魏西用匕剜去莪亓语手上的腐肉,思索着葫芦镇中的异常。
抬眼的瞬间,魏西不经意现了对方眼珠上的斑点。
“还是半个同乡,”魏西嘟囔道:“这地方还挺栩栩如生?”
之所以认定是此处的尸身模仿锡州人的特点,完全是因为莪亓语原本的长相绝不是北疆人。
这么会儿功夫,病恹恹的太阳已经和地平线贴合,眼看着就要咽下最后那口气。
据此魏西断定葫芦镇,不,应该是整个叠齑山的时间流与尘世不同。
幸好,自己及时在牙行落脚,不然还要去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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