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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有把握吗?”林千峰已经快疯了,她连续两天没休息好,本来就发炎的嗓子,现在肿得更厉害,说句话有大半都是失声状态。
杨陶关切地问:“你真的不去趟医院吗?”
林千峰焦躁地摆摆手:“没那个心思,我都快担心死了,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着急也没用啊,所以不着急。”杨陶十分开朗,“你也别急了,胡鹭说有把握,那就肯定没问题。”
林千峰叹气,无力道:“我怎麽可能不急,现在网上都是相信孙征的,要是真让它翻盘了,我们做的这些就全成了无用功。”
“舆论有起伏很正常,只要结果如我们所愿,过程怎样不重要。”胡鹭在展厅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好,牵着杨陶的手,找到个刚开播的直播间点了进去。
直播间的画面正好是会展中心入口处,主播刚调好灯光,激情四射地对着镜头打招呼。
林千峰不明所以:“怎麽看起来直播了?”
胡鹭回答:“看戏啊,今天有大戏。”
“什麽戏?”林千峰糊涂了,“咱们做的戏还没结束?”
“快结束了,今天最後添把火,否则世糖赛还是想冷处理。”胡鹭说,“就在这等吧,他应该快到了。”
杨陶也没听明白,靠在胡鹭肩膀上目视前方放空大脑,手指还无意识地戳着手机屏幕,给直播间点赞。
在他的视线中,葬花吟变得好小好小,在那道缝隙里,没有灯光,也没有人驻足。或许有人注意到它,可也看不清它,看不清满地的落花和丝丝缕缕的长发丶飘逸的衣裙。
杨陶心里难过,紧接着鼻头一酸,他急忙闭上眼,不敢再和葬花吟对视。
如果没有意外的发生,现在葬花吟也该是万衆瞩目,该有灯光塑成的舞台和来来往往欣赏的眼光落在它的身上。
胡鹭敏锐地发现了杨陶情绪地低落,轻拍杨陶的手背,再紧紧攥住他的手,轻声说:“等这次的事结束,我们重新做一次葬花吟,留在糖坊好不好?”
杨陶声音压在喉咙里,短促地哼了一声,紧接着就又把脸埋在胡鹭肩头,挺翘的鼻尖也被压得塌成小猪鼻子。
林千峰攥紧手指,在一旁紧张地抖腿,直播看了没两分钟,就又焦躁地关掉手机,转头问杨陶:“你们另外两位队友怎麽不在?”
“去机场接唐三行师傅了。”
“哦哦。”林千峰也没听进脑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想找个话茬聊。她自个儿焦虑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震惊地重问:“谁谁谁!唐唐唐三行大师吗!”
杨陶把林千峰拉回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这麽大声啊。”
“好,我不大声丶不大声。”林千峰安抚着自己怦怦跳的心脏,“那个,唐大师会来展馆吗,我也想亲眼见见他……”
杨陶也不清楚,只能耸耸肩,把胡鹭推出去。
作为家庭发言人的胡鹭放下手机,无情地打破了林千峰的期待:“不来。”
林千峰顿时颓靡下来:“好吧。”
“不过你来参加我生日会的话,也可以见到他。”胡鹭紧随其後发出邀请,“要来吗?”
“你今天生日啊?”林千峰诧异地问,问完她又拍拍嘴,懊恼道,“对对对,你是九月生日,我记得在公衆号上看到过。”
杨陶紧随其後道:“来吧来吧,今晚在提香别墅,你今天和我们一块儿走,咱们直接去,还有夏安她们也可以喊着一块来。”
林千峰自然不会拒绝,扭捏地笑笑,顺势答应下来:“那我待会儿去给你买个礼物。”
“不用。”
“那怎麽行,不能空手去。”
“我不缺想要的东西,每年生日都不收礼物,放心玩,就是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饭聊天。”胡鹭说得轻松。
林千峰听得咂舌:“我怎麽听着觉得您人生如此幸福,冒昧问一句,卖糖真这麽赚钱吗,我改天劝劝我爸妈放我全身心投入糖艺界。”
“要是胡家糖坊都不赚钱,糖艺界就真完蛋了。”杨陶替胡鹭发言,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骄傲了,又想起刚和胡鹭见面时,这个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的少爷,竟然是那副落魄模样。
他在心里头回味许久,越回味越喜欢。
现在的胡鹭早就调理好了过去的阴影,却再也看不到那种在雨水中被淋湿的短毛大狗的气质了,杨陶想来还是有些怀念。
几人正聊着,刚刚打开的直播间里,主播已经进了展厅,正将摄像头对准风头最盛的鳞与雪和狮子王。
而背对着镜头的地方,戴着口罩墨镜棒球帽的男人,背着个鼓囊囊的双肩包,也跟着人群一道走进了展馆。
胡鹭拍拍杨陶:“先别唠了,好戏要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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