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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禁军的战力只怕不容小觑,况且蒙喆精于练兵之道,只要给予一定时间,禁军说不定能独成一旅,不需要再吸纳各方武勋。”
“皇帝屯在手里的兵马越多,我们的价值无形中就会被削减,桂西不像黑云、辽河祖上就是武勋,一代代传下来,根基夯的无比坚实,我们若想谋求地位上的提升,联盟皇室是最佳的捷径。”
“大帅三思,若论皇亲,晋氏当属武勋第一,可最后的下场……”幕僚们不想主帅因眼前的蝇头小利而自断前程,逢迎皇室故而可荣耀一时,可以皇家惯有的薄情来讲,最后免不了凄惨收场。
靳啸隶以微末军户起家,凭军功得用于真宗,但是在朝野间,这位桂西主帅的地位尚不及五军都督府的叶、卫之流,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出身卑贱、门第不显。这也一直是扎在靳啸隶心头的一根刺。
“毛头小儿尚能封伯爵子,我靳家戍守边界数十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就想求一帝女,这不过分吧。”
那些破落户奚落靳家血脉低贱,靳啸隶不服,他老靳家祖辈确实不显,可自他始,定要做那人上人。
这世上再没有比帝女更金贵的女子,只要靳家的后代里有了天家的血脉,以后自然就是顶尊贵的出身。况且,那位殿下终究不能孀居一世,以老二的人品样貌足够高攀这根金枝了。
有些人认准了死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靳啸隶动了心思,任谁劝都没用。
而在黑云大帐里,师芎对上自己这位久闻不如一见的世侄也是十分有兴味。赵怀珺他见过,十分敦厚温和,老实的都不像是永安侯的崽儿,可眼下这小子,啃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滴水不漏,不是个简单货色。
“这里没有外人,明诚贤侄就给叔伯们露个底,在军备这个问题上内阁到底是怎么个章程,户部到底能不能掏银子?”
“师帅这是难为小侄呢,我供职户部,不管吐出什么都不合规矩,再说,这国库把在苏阁老手中,银钱额度的标尺下官说了也不算呐。”
“不过嘛,圣上金口玉言,既然当着有功将士的面亲自许下了承诺,那想必是差不了的,您这几日就在围场好生休养,静候佳音即是了。”
小兔崽子打了半天太极,没说出一句有用的,师芎的脸色未变,但黑云麾下的实权将领却按捺不住了。
“在座的好歹都是统军大将,拿你当自家子侄才听你在这饶舌半响,如果这次朝廷真的开恩,体恤北疆将士,我们这些当兵的也没话说,豁出命去跟异族干,若只是圣上一时醉酒信口乱语,我们也不想底下的将士空欢喜一场,赵家小子,你就给个痛快话,这军备到底给还是不给?”
“……嘶,您这让我怎么……,唉,军备是早就备好了,户部清点了库存,今年末,除了河南淳化那边预支的九十万两,还有敬上内廷的三十万两,确实还剩下了些银子,不过,由于秋狩是圣上一时兴起提出的,工部赶制不及,军械拢共只做出了一万套,御前的意思是想先紧着献俘大典……”
“也就是说,哪家逮住的兀鲁斥,哪家就能独吞这一万军备。”
“话不能这么说,户部已经经漕运往京周调粮,数目至少在十万石,若没分到军备也可以粮草相抵。”
笑话,十万石粮草,还不够两家军团塞牙缝的呢,值钱的是军备,有了军备就能提升实力,有了实力,还用愁粮草吗。就像黄沙军团,他们就把蛮族当牛羊养,饿了肚子就去劫掠一番,就没见过他们朝户部哭穷。
“可是兀鲁斥是郭涔拿住的啊……”
“放屁,不是我们黑云左翼的岗哨机灵,提早发现鞑靼人的动向,又在阎王岭设伏,他郭涔能那么容易的把人生擒?那兀鲁斥的人头至少有一半得算在我们身上,不,是一大半!”
“瞎吵吵什么,兀鲁斥是郭涔的降卒,这点早就在奏折里言明了,我黑云不过是协助之功,拿什么跟人家争。”
“主帅,可是——”
“这件事到底为止,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否则休怪军法无情。”
赵秉安带来的消息确实要紧,可师芎不是眼里只有利益的莽夫,这一桃杀三士的把戏在他看来还嫩了些,甭说北疆现在局势复杂,各大军团对于重新指定边塞防线忧心忡忡,就是晋家在居英关口留下的盐路铁道,那对于他与郭涔来说就是难以取舍的烫手山芋。
河北的孟薛涛是个老滑头,甩锅的功力简直登峰造极,他袖手在旁默然不语,笑看他与郭涔煎熬。
这财路拿了就授人以柄,不拿,真是对不住自己的良心,若是旁人倒还好说,可沾上个“孟”字,真是由不得你不慎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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