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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5章 北疆对峙蛊坛死战二（第1页）

天道威压如万钧山岳压落，南凌朝麾下冲锋在前的士卒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握着刀矛的手青筋暴起，却怎么也抬不起兵器。前排战马前蹄跪地，不住哀鸣颤抖，攻城云梯上攀到半截的兵卒僵在半空，进退不得，喊杀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偌大战场只剩呼啸北风卷着硝烟猎猎作响。

南凌朝攥紧手中佩剑，战甲之下脊背已是一片冰凉。他征战半生，执掌重兵，自认手握数十万雄师便可逆势改朝，可此刻直面完整的天道帝君与蛊圣联手，才真切体会到凡俗兵马在至尊力量面前，渺小如同蝼蚁。

“不过二人而已，我军人数百倍于他们，人海堆砌也能耗死对方！”南凌朝咬牙嘶吼，扬手挥动将旗，“弓弩手全力齐射，重甲死士列阵冲锋，不惜代价斩杀楚君冥！”

军令传下，后排弓箭手咬牙松弦，漫天箭雨再度铺天盖地朝城头射去。可箭簇刚飞出数丈，就撞上苏景瑶铺开的青白圣力结界，密密麻麻的箭矢尽数悬停在空中，紧接着寸寸折断，簌簌坠落一地。

苏景瑶玉手轻抬，圣力化作万千柔丝，反向缠绕住一排排弓弩兵的臂膀。那些士卒只觉手臂剧痛，弓弦硬生生勒进皮肉，弓弩脱手摔落在地，阵型瞬间大乱。

灰袍蛊修见状，知道再藏不住身形，猛地扯下兜帽，脸上蔓延交错的青黑蛊纹扭曲蠕动，口中念动晦涩蛊咒。地底泥土翻滚，无数细小噬骨蛊虫破土而出，顺着地面快涌向城墙，想要钻咬城墙基石、啃噬守军腿脚。

“负隅顽抗。”楚君冥眸色微冷，抬手握住无上帝剑，完整天道之力尽数灌注剑身。金芒冲天而起，一道横贯两军阵线的剑气横扫而出。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表层尽数焦裂，成片蛊虫瞬间化作灰烬，潜藏在地脉里的蛊根也被天道之力连根焚灭。

城头那具天道分身不再独自耗损力量，流光一闪融入楚君冥体内。拆分出去的本源彻底归位，眉心不灭帝印光芒暴涨，整座北疆重镇都被一层温润却坚不可摧的金光重新包裹，之前破损的城墙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缓缓愈合。

分身归位，楚君冥损耗的本源迅回稳大半，之前被墟主蛊刃劈出的肩头伤口，在自身帝力与苏景瑶圣力双重滋养下，早已结痂收口。

“南凌朝，你借外域蛊邪祸乱中州，裹挟将士兴兵作乱，可知罪？”楚君冥声音不高，却借着天道之力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落入每一名叛军士卒耳中。

不少底层兵卒本就是被强征入伍，或是受主将蛊惑，此刻亲眼见到神明般的力量，再听闻罪责，心中战意飞溃散，不少人悄悄放下兵器，向后退缩。

南凌朝见状怒极，亲手斩杀两名后撤的亲兵，鲜血溅在身前帅旗上：“休要妖言惑众！我手握重兵，割据北疆三州已成定局！今日要么战死，要么踏平中州，绝无退路！”

他翻身上马，亲自率领亲卫重甲铁骑，朝着城门方向猛冲。重甲骑兵马蹄踏地，震得尘土飞扬，层层叠叠，妄图以血肉硬生生撞开金光护罩。

楚君冥侧身对苏景瑶轻声道：“凡俗将士多是被胁迫，不必赶尽杀绝，恶只留南凌朝与那蛊修。”

“我晓得分寸。”苏景瑶颔，圣力分化成数十道束缚光链，分头缠向各路叛军将领，只擒头领，不伤及普通士兵。

楚君冥纵身跃下城头，帝剑直指冲锋而来的南凌朝亲卫铁骑。金帝剑光纵横开合，没有肆意屠戮，只以剑气劈断马腿、挑飞兵刃。一队队重甲骑士人仰马翻，重重摔落在地，失去冲锋能力，却无一人当场殒命。

灰袍蛊修见主将身陷险境，孤注一掷引爆自身积攒多年的本命蛊核，一团漆黑蛊雾骤然炸开，带着蚀魂剧毒直扑楚君冥后背。这是他最后的杀招，不惜魂飞魄散也要重创帝君。

楚君冥背后仿佛长眼，不回头，指尖向后轻点一枚帝印。金光帝印稳稳撞上蛊雾，剧毒黑雾遇天道秩序之力飞消融，连一丝气息都没能近身。

“依附蛊邪，为虎作伥，留你不得。”

话音落下，帝印收紧，死死禁锢住蛊修周身。对方体内蛊纹寸寸崩裂，凄厉惨叫几声后，一身蛊力烟消云散，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南凌朝眼睁睁看着身边最后的依仗落败，亲卫铁骑死伤大半，麾下大军溃不成军，不少士卒已经四散奔逃，围城之势顷刻间土崩瓦解。他勒住战马，孤身立于乱军中央，佩剑拄在地面，胸膛剧烈起伏，满眼不甘。

数十万围城大军，军心彻底溃散。要么抛下兵器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绵延数十里的攻城阵线彻底分崩离析，云梯、撞车、投石机尽数被圣力推倒焚毁，再无半分攻城之力。

北疆守军大开城门，守城将士持械涌出，分批收拢投降叛军，战场之上再无大规模厮杀，只剩下硝烟缓缓飘散。

楚君冥缓步走到南凌朝战马前方，帝剑斜垂在地，金光内敛，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北疆生灵饱受战火惊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数十万将士白白葬送性命，只为你的一己野心。事到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南凌朝仰头狂笑几声，笑声苍凉悲愤：“我筹谋半生，只差一步便能割据北疆，问鼎中州！输就输在，不该低估你们二人！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景瑶缓步走到楚君冥身侧，青白圣力扫过周遭投降的叛军，柔声吩咐身旁守城主将：“区分胁从与死忠，普通士卒遣散归乡，放口粮安家；顽固死囚另行收押处置，切莫滥杀无辜。”

守城主将躬身领命，立刻着手安排收拢降兵、安抚流民诸事。

楚君冥望着北疆满目疮痍的旷野，战火焚毁的村落、破损的城关历历在目，眸中戾气渐消，多了几分悲悯。

“叛乱已平，蛊祸根除，中州内外再无大乱。”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景瑶，眼底褪去杀伐，只剩温和，“接下来，便留下来一同收拾残局，重整北疆山河。”

风卷残旗，硝烟渐散。金青两道身影并肩立于旷野之上，身后溃散的叛军陆续归降，北疆重镇城门大开，城内百姓隔着城墙遥遥相望，欢呼声渐渐响起，顺着长风传遍千里北疆。

两场死战尘埃落定，乱世终结，中州终于迎来休养生息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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