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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正天色已昏黑,屋内燃着暖黄的灯烛。
青年冷峻眉眼被烛光镀得柔和些许,鸦睫低垂,嗓音极轻,偏又极为低哑,隐隐能听出细微的颤。
她瞧不见的那只手紧攥着椅缘,指节都用力到泛着青白,沈卿尘勉力克制着情绪,掀眸望她。
江鹤雪怔然对上他湿润的瞳眸。
“你想我了。”须臾,她笃定开口。
沈卿尘没有反驳。
心头软得湿泞,江鹤雪牵过他的手,分开他指缝,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指间。
沈卿尘牵牢了,与她十指紧扣住。
“明日年关大宴,散宴后同你一道回。”江鹤雪守住了底线。“哪有不要你。”
“我有她陪足矣。”她又补充宽慰。“除却饭食清淡又无葡萄渴水喝,倒也无可挑剔。”
饭食用得不合心意,还要待在傅妄身边。
傅妄就比自己好那般多?
沈卿尘音调闷闷:“王府有葡萄渴水。”
“今日当真不成。”江鹤雪严词拒绝。
他轻轻“嗯”了声,没再强求,羽睫湿漉漉垂下,漂亮眉眼蒙上层显而易见的失落。
“整个年节,我都陪你,可好?”江鹤雪晃了晃他的手。“你休几日假,我就陪你几日。”
“好。”沈卿尘这回道,鼻尖透着薄红。
“方才还凶,现下怎的这般可爱。”江鹤雪心尖软得不成形,起身,伸臂将他抱住。“抱抱昭华。”
她站他坐,这般姿势她比他高小半个头,沈卿尘回抱住她,鼻尖蹭她的肩窝。
柔软的发也蹭得她脖颈发痒。
“你在撒娇?”江鹤雪拨开那几缕发,笑。
沈卿尘并未答,手指向上,虚虚落在她脆弱又毫不设防的后颈。
只要他稍一使力,她便会晕倒,再被他抱回家,与他在一处,而非与傅妄一同。
可若那般,待她转醒,定会对他生厌。
翻腾的占有欲被竭力压下,沈卿尘平复了一下呼吸,将整张脸都埋进她肩窝。
鼻尖轻耸,小心翼翼地嗅她身上的香味。
“昭华,你就是在撒娇。”江鹤雪抱紧他,抬手摸摸他发顶。“摸摸头,顺顺毛。”
他的发墨黑,摸着柔软顺滑,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摸着摸着又开始揉:“可爱宝宝。”
绯色顿时染上他冷白的耳,又顺着脖颈下漫。
“你羞了呀。”江鹤雪捏捏他耳垂,存心逗他。“宝宝?”
沈卿尘仰眸,眼睫抖得厉害,动了动唇,又什么话都没说。
想同她说“不可”,却又好似与真心相左。
也想问她是否会这般唤旁人,却又怕她厌他多嘴。
他于是又把头埋回去,轻唤:“琼琼。”
“莫再这般了。”江鹤雪揉抚着他的发,被他这分黏糊劲儿逗得好笑又心软。“我明日就回府同你黏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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