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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徊钦取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楼藏月轻叹口气,接过,说了声“失礼了”,擦掉那两滴不知道算什么的眼泪。
沈素钦倒是没说什么,他年长他们几岁,男男女女之间那点事儿,他透彻。
多情多累,感情这东西最消磨意志,他一向敬而远之。
“我已经给阿素发信息,让他过来接你。”
楼藏月原本是拒绝的:“不用了,这么晚了,不好麻烦沈教授。”
沈徊钦看了她一眼:“你今晚总得有个地方呆着吧。”
“……”
也是。
这里是船上,不是陆地上,不是被赶出“家”门,随便找个酒店,花点钱,就能要到一个房间,而她总不能跟沈徊钦在一个房间过一夜。
他们清清白白,但要是被人看到,可就不一定会这么想了。
就好比她和沈素钦,在闻延舟眼里,就是已经发生了什么。
闻延舟带走苏苏,他们今晚,保不齐也会有点什么,闻延舟看着也不讨厌苏苏。
苏苏虽然不是白柚那一款,但他也不是只能睡白柚那一款。
当然,睡不睡,跟楼藏月没关系。
她倒是可以谁的房间都不去,就到甲板上,或者哪个宴会厅待一夜,只是那样,她也有未知的危险。
沈素钦很快来了,跟他大哥打了招呼。
沈徊钦点头:“阿素,带楼小姐去休息吧。楼小姐,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
楼藏月点头,没忘。
沈素钦将楼藏月领走。
出了房间,走了两三米,沈素钦就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楼藏月肩上:“病还没好,别又加重了。”
楼藏月:“今晚给沈教授,添了好多麻烦。”
“这些算什么麻烦,朋友之间,有个难处,帮个忙而已。”沈素钦微笑,理好了领子,走在前面,带她去了三楼。
停下脚步时,楼藏月才发现,他不是要将她带去他的房间。
沈素钦用房卡刷开了一间空房,转身将房卡给了她:“闻总带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们今晚应该会吵架,做好了过去接你的准备,所以找负责房间的经理,要了一间房。”
“刚拿到房卡我大哥就给我打电话,倒是没准备错。”
“……”
他不是要将她留在沈徊钦的房间,也不是要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帮她重新要了一间房。
尊重她,始终保持分寸,让她觉得,自己同样值得被好好对待。
而不是一个没有人格的工具。
楼藏月很难不动容:“沈教授,谢谢你。”
“嗯。”
沈素钦将她掉他房间的玉簪还给她,“衣服送去干洗了,明天能送回来。”
楼藏月低头看着这只价值不菲的玉簪,接过:“谢谢。”
沈素钦无奈莞尔,听够她的谢谢了,直接将她推进房间:“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顺便帮她关上门。
他没进她房间,大半夜,不合适,只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只有楼藏月一个人,她没有开灯,船上的房间的布局大同小异,她凭着感觉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膝盖撞到床边,她转身直挺挺地倒下去。
疲惫瞬间将她淹没。
她眼神失焦,在黑暗里,看着那根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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