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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嗷?确定我就从这路口出去了,对面车道可快了。”
“嗯。”
女人降下车窗,潮湿的热风瞬间席卷车内,她眯起眼睛,迎着外头逐渐亮堂的天色看了会儿天上的云,轻轻擦掉手背上溅到的从窗户上流下来的水珠,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没有喜怒,也不知伤悲。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古怪地撇了撇嘴,下个路口,车子调头驶向了来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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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际酒店。
大运医疗关于质子重离子治疗的前沿咨询分享会即将结束。
会场内,宋叙作为会议合作方,同大运的几个高管还有另外两家教学医院的负责人坐在一起。
他年纪在这群人里最轻,长相也最好,这会儿衬衣领口随意散着,温白然中午着急忙慌干洗过的那条领带没出现在他脖子上,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长腿随意交迭,参会人
员的丑陋工牌被他拿在手里,他一边听人说话,一边漫不经心地提着那条蓝色挂绳在手里把玩。
明明是很简单无聊的动作,却因为那张冷隽淡漠的脸,矜贵的跟旁边其他的中年高管完全不在一个图层了。
身边戴黑框眼镜的女高管见他聊赖,主动与他攀谈起来。
乔伊也是今天才知道,宋叙与大运的这些个人关系很熟,尤其是这个女高管,是他在国外留学时的校友,叫钟毓。
钟毓五官一般,同身边的几个同事一般都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只不过她的是裙子,裙长有些保守,和她人一样,看起来就很古板。唯一优点是皮肤白皙,却被那副黑框眼镜压了一半。
她正与宋叙交谈甚欢,眼放精光到眼镜都遮不住。
钟毓个子矮,说话时掩着嘴,宋叙微微弯腰,把耳朵凑过去迁就她的高度。两人头挨着头,不知是说了什么有趣的事,钟毓半张脸都笑咧开了。
宋叙倒还是那幅刻薄寡恩的样子,不咸不淡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乔伊总觉得他好像在知道温白然不来了之后就有点不太高兴。
虽然脸色没什么异常,但眼神却比平时还要冰凉。
嗐,也不知道温白然搞的什么鬼,前一个电话还说在路上了,后一个电话又突然说不来了。
搞得人措手不及。
钟毓一行人要在深江住一周左右,宋叙的意思是就在洲际给他们开房间,走公司账,顺便安排一辆专车,二十四小时待命。
一会儿会议结束,宋叙做东,请他们到临港的一处高级私人厨房吃饭。
那儿的位置特别难订,他们又是临时,乔伊听说温白然男友是那家店的v,还想托她通个路子来着。本以为要开天窗了,幸好打过去时他们有桌客人临时取消了晚餐,否则她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一想到上午宋叙对实习生那无情的样子,乔伊就一阵恶寒,忍不住给温白然发信息吐槽。
[乔伊]:你在哪啊,怎么一下午都找不见人(抓狂)(抓狂)
[乔伊]:我一会儿就要去陪饭了(流泪)(流泪)(流泪)(流泪)
[乔伊]:喂喂喂,在吗在吗
[乔伊]:我悄悄跟你说哦,我觉得宋道长和这个女高管有一腿(嘘)(嘘)(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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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重。
玻璃上一层厚厚的水雾凝成珠,一滴滴顺着镜面滑下来。
白色浴缸里,几片玫瑰花瓣飘在浆果色的水面,水位不高,女人白到发光的小腿前侧与曲起的膝盖暴露在外,两条嫩藕似的胳膊搭在浴缸两侧,指尖纤细,甲形修长,一粒粉色晶莹的水珠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她闭着眼睛,像在睡觉。素面朝天的脸,五官清丽,湿了又干的皮肤被水汽浸透,饱满又水润。
脖子枕在靠垫上太久,有点硬,她动了动身子,带起身下水花响动,右侧的胳膊收回来,浸到水里,整个人微微侧向一旁,左侧身体随之浮出水面。
线条优越的颈项,肩头圆滑又光亮,左手臂曲折着搭在身后,胸前尺寸恰好的圆润半隐半露,皮娇柔嫩,像剥了皮泡在水里的桃子,曲面柔和,汁水丰盈,忍不住要咬上一口。
浴台太高,这姿势对颈椎的压力也大,她不舒服地蹙了蹙眉,醒过来之前先感觉到一阵冷。
在水里泡了太久,一池温水早就凉了。
恍惚听见手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震动着,下意识伸手去捞,却被胳膊带起的水溅了一脸。
温白然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人从半躺改成半坐,怕滑下去,把自己像条毛巾一样搭在浴缸上,腋下卡在边沿支撑,冰凉的瓷壁冻的她一激灵。
“喂?”
接起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轰得人一下就清醒了。
柯淑敏扯着嗓子叫喊:“喂?然然?你怎么一晚上不接电话?我找你半天了!”
温白然皱眉,把手机拿开一些,还没开口问什么事,就听见她接着吼:“你跟周凛真分了吗?!他今儿带了个新人过来,姓苏,是个弹琴的。那女的身材跟你超像,连身上那股子文艺劲儿都跟你上大学那会儿一模一样!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喂?温白然?你在听吗?”
温白然望着深色地砖上的水痕,有些将干未干,一小块圆形,周围不规则地溅出去,不是一个完整的弧。
车里周凛那句‘我们去结婚。’犹在耳边。
几个小时后,他已经带着新人上阵招摇。
她从水里坐起来,浴室里已经冷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噤。她挂了电话,用短信告知柯淑敏换个安静位置,而后走出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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