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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问渠没有立刻回答,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同顾行驰对视半晌,忽然开口:“我可以相信你吗?”
&esp;&esp;顾行驰不会打包票:“那要看是哪方面了。”
&esp;&esp;宋问渠沉默几秒:“研究所内部情况混乱,我不知道哪些是邓秋鸣的人,也不知道谁是徐本昌的人,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esp;&esp;顾行驰一顿,旋即皱起眉:“你不是徐本昌一支的吗?如果我没记错,宋问樵应该和徐本昌关系不错吧?”
&esp;&esp;白玉京闻言垂眸瞧了他一眼,看到对方轻轻扬起的眉梢就知道又是在诈人,遂抬手把顾行驰脑瓜上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这才又移开视线继续提防四周。
&esp;&esp;宋问渠自然不知道对面的小心思,一下怔住了,看顾行驰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你是从哪知道这个名字的?”
&esp;&esp;顾行驰似笑非笑:“我当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到这里来,所以如果你想和我说什么秘密最好不要撒谎,我会戳破你。”
&esp;&esp;宋问渠一下沉默了,似乎是在考量顾行驰这话的真实性。但宋问渠一看就是那种没什么心眼的知识分子,和边晟有点像,大脑里面学术知识占据百分之八十,剩下二十不足以再分辨顾行驰的话是真是假。
&esp;&esp;更何况,现在的他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esp;&esp;“你能知道一些也是好事,我也不用再费力向你解释说明。”
&esp;&esp;宋问渠抬眼看着顾行驰,神情严肃:“我不知道邓秋鸣为什么会涉险来到这里,但我认为,这里是个陷阱。”
&esp;&esp;顾行驰眉间蹙起几分:“怎么说?”
&esp;&esp;宋问渠掏出手机,点开一条录音给顾行驰听。听音质应该很早了,说话人是个陌生人,但看宋问渠的神态他是知道对方身份的。
&esp;&esp;不知道是录音本身的问题,还是录音设备质量不好,整条音频的声音非常模糊,只能勉强听出几个字眼,大意是在说:他们在这里发现了真正的秘密,如果你也想知道一定要快点来到这里。
&esp;&esp;这段音频非常短,只有不到一分钟,飞快地就要结束了。顾行驰一直静静听着,直到录音接近尾声,他忽然一顿——
&esp;&esp;录音的最后是一串数字,
&esp;&esp;和沈昭那段音频的数字一模一样。
&esp;&esp;“这是邓秋鸣二十年前收到的。”
&esp;&esp;宋问渠道:“发出人叫何濛,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号人,但按理说,他在2000年就已经去世了。”
&esp;&esp;“这段录音的接收时间是在2004年,何濛去世的第四年。”宋问渠摘下眼镜来擦了擦水汽,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神更加复杂,“邓秋鸣这个人生性多疑、非常谨慎,他不会单凭一段录音就以身犯险,但也不会放过这个线索。所以他当时派了一队研究员到达云滇,小队调查后发现了与西南宗教有关的沙新寨圆楼,也促成了后期沙新寨的区域划分与保护。”
&esp;&esp;顾行驰听到这就问:“被派来的小队是谁?圆楼里的那些尸体吗?”
&esp;&esp;宋问渠摇了下头:“圆楼里的研究员都是每五年一换,当初被派来的小队一共七个人,都没有回来,其中就有沈昭沈岁的亲生父母。”
&esp;&esp;顾行驰表情微滞,心底有些惊讶,没想到沈家姐弟的父母会命葬云滇,怪不得他们两人会查到这里来,但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他们的?邓秋鸣吗?
&esp;&esp;“那邓秋鸣二十年后带着沈家姐弟两人重返云滇是什么意思?总不见得是寻找父母遗骸,而且……”顾行驰顿了顿,对邓秋鸣的目的十分怀疑,“他不是做手术的实干派吗?为什么要来云滇进入西南宗教的活动范围?难不成是来抓人家大祭司的?”
&esp;&esp;宋问渠也没法回答他。
&esp;&esp;顾行驰只好再问:“那你为什么会说这是个陷阱?”
&esp;&esp;宋问渠拧起眉,说出的话如当头一棒直接把顾行驰砸蒙了:“因为徐本昌没死,沈昭姐弟俩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是他透露出去的。”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顾行驰几乎不敢置信,他去过徐本昌的老宅,看到过徐本昌的棺椁,甚至还有何十五打包票表示已经处理过尸体……
&esp;&esp;徐本昌怎么可能没死?!
&esp;&esp;“据我观察,其实邓秋鸣近些年对于肢体利用再生的手术已经疲乏了,他已经不相信这种手术能够带给他想要的东西。人类身体结构和机能总是有限的,除非向机械外骨骼发展,否则无论身上多几双手,其本质依旧还是人类,肉体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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