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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顾盼都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包带。
景淮边开车,边用余光将她这幅坐立难安的模样尽收眼底,玩味的笑道:“你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不说还好,一说顾盼觉得更像了。
她瞪了一眼景淮:“别瞎说!”
等到达楼下,顾盼老远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轿车,而男人就倚靠在车前盖上,指尖的一抹猩红摇曳在夜色中,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孔,唯有那股沉静的压迫感,穿透黑暗,精准地笼罩过来。
顾盼快走两步,跑到跟前:“你怎么来了?”
顾谦予看到她来,熄灭烟,又伸手给她拢了拢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颌线,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他没回答,而是反问:
“穿这么少,不冷?”
景淮踱步而来,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顾谦予,笑容得体却难掩锋芒:“许久不见,看来昌途的千斤重担,也没能折损顾总您半分风采。”
顾谦予抬眸,视线越过顾盼,直直落在景淮身上,眼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冰霜:“景总,盼盼一个人在伦敦,这段时间有劳你费心照料。”
“费心”两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
景淮像是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从善如流道:“顾总客气了,毕竟盼盼也算是我的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顾盼就清晰地感觉到,顾谦予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是吗,我倒不觉得只要比盼盼年长几岁,就有资格当她哥哥。”
景淮嘴角的弧度加深,轻飘飘地接过这一刀:“那倒也是,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亲哥哥。”
一瞬间,万籁俱静。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顾盼被夹在其中,身边的这股低气压让她感到呼吸发紧。
于是她像是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般,抬起脸朝景淮笑了笑:“景淮哥,冰激淋很好吃,还有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接着她又扯了扯顾谦予的袖口,带着示弱般的亲昵:“哥,我们上楼吧,我有点累了。”
她用一个天衣无缝的表演,同时安抚了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顾谦予垂眸,视线落在她捏着自己墨色袖口的手指上,他周身凛冽的气息直接收敛了一瞬。
他没有再看景淮,反而精准地握住了顾盼的手腕,将她带向自己身侧,近乎禁锢。
“失陪。”顾谦予对着景淮扔下这两个字,便揽着顾盼转身走向了公寓大门。
从楼下到进家,两人一路无话。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沉默比刚才的对峙更加令人窒息。男人全程绷着下颌,脸色发黑。
“咔哒。”
家门合上,落锁,连带着一起切断了顾盼强壮镇定的神经,她刚想甩开顾谦予的手,却被他先一步松开。
顾谦予没有立刻发作,他走到客厅中央,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但这个动作里却藏着濒临失控的压抑感。
“你喜欢他?”他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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