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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冗余情感‘羁绊-灰鸦’。】
【……分析中……目标行为模式存在逻辑悖论……无法归类……无法兼容……】
【……执行最终指令:‘格式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零和灰鸦脚下的金色小径,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更高权限的意志强行删除。
更可怕的是,零感觉到,构成自己身体的“规则”,正在被强行改写。
【定义:‘存在’=‘需要被观测’。】
监察者的意志,冷酷地宣告了第一条新规则。
下一秒,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灰鸦惊恐地看着他,现他的手臂,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看不见你了……”灰鸦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它在删除我的‘存在感’!”零咬着牙,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疯狂地咆哮,“克洛诺斯!想办法!”
“‘没用的。’”克洛诺斯的声音异常凝重,“‘这是根源级的攻击。它在修改‘真实’的定义。除非你能成为一个比它更‘真实’的存在,否则……’”
更“真实”?
什么是真实?
零的意识,在被抹除的边缘疯狂地思考。力量?知识?这些在监察者面前,都只是可以被计算的数据。什么东西……是它无法计算,无法定义的?
他猛地看向身边的灰鸦。她看不见他,却依旧死死地抓着他那只正在消失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嵌进了他的皮肤里。
那股……疼痛感。
对了……疼痛!
监察者是纯粹的逻辑,纯粹的程序。它能理解“伤害”这个数据,但它无法理解“疼痛”这种……混杂着生理反应和主观情感的、毫无逻辑的体验!
“灰鸦!”零用尽全力大喊,“开枪!打我!”
“什么?!”灰鸦愣住了。
“别犹豫!用你的意志,用你那把枪,向我证明……我还‘存在’!”
灰鸦的脑中一片空白,但出于对零绝对的信任,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她举起【寂灭】,对准零那已经近乎完全透明的轮廓,扣下了扳机。
砰!
那凝聚了她“守护”意志的无形子弹,狠狠地击中了零的肩膀。
一股剧烈的、无法被任何数据量化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了零的灵魂。
【……警告!检测到无法解析的‘反馈’信号……】
监察者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而零那即将消散的身体,也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得凝实。
他成功了!
他用一种最不合逻辑的方式,为自己的“存在”,找到了一个监察者无法删除的“锚点”!
“原来……是这样……”零喘着粗气,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原来,我的伤疤,我的痛苦,我的软弱……这些你想要清除掉的‘bug’,才是我对抗你的……最强武器!”
他直视着那个不断增殖的巨大晶体,第一次,主动起了攻击。
他没有动用任何能量,而是将自己的意志,凝聚成了一句话,一个……全新的“定义”。
【定义:‘守护’=‘存在的最高逻辑’。】
这是他从一次次战斗,一次次选择中,领悟出的、属于他自己的“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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