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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桂华的难缠程度和赵德贵比,那可是毫不逊色的。众人一看她这张牙舞爪的样子,谁敢跟她对面刚啊,纷纷偃旗息鼓,顾左右而言他去了。
可别人没有表达什么意见,赵德贵的意见可就大了:你这个蠢货屁事儿不懂,还非要跳出来跟我唱反调?
他气急败坏的冲着黄桂华吼:“你他妈的,给老子赶紧闭上你那张臭嘴,怎么哪哪都有你?显不着你了是吧?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回去!”
村民们谁也没有克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黄桂华被气得七窍生烟,她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看过笑话?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双手叉腰,像只煮沸的茶壶,吼回去说:“你冲我吼什么?你有本事你吼人家去啊!整天就知道窝里横!”
赵德贵恨不得三拳两脚把她给打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蠢婆娘,今天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我留了啊!
但是赵德贵更清楚,凭他那小身板儿,在众人面前他可不敢轻易动手,要真把黄桂华给惹毛了,一旦撒起泼来,凭她那个大块头,吃亏的指定会是他自己。
想清楚后果,赵德贵强忍着心里那口气,使劲儿去拽黄桂华,想着:先把她给带回家去,等没有外人在旁边看着了,老子打不死她,那才叫有鬼呢!
黄桂华可不想走,她这会儿心里越想越气:人家都往前头挤的事情,自己家为什么不掺和一脚呢?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就是脑子有病。明明是赚钱的好事儿,这还没见到好处呢,就忙不迭的在这里咋咋呼呼的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下好了,眼见着什么都捞不着了,知道急眼了,就冲着我呼呼喝喝的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存心让老娘我下不了台是吧!
黄桂华越想越生气,用力甩开赵德贵的手,继续叉着腰大声嚷嚷,说:“我不走!这么多人都想沾边儿的好事儿,咱凭什么不参加?我看你就是脑子里糊了屎,什么都还没弄明白呢,就在那里这意见那意见的!”
赵德贵又羞又恼,一张干瘪的脸涨得通红,扬起手就想打黄桂华,可反复挥动了好几下,到底还是没敢真打上去。
旁观的群众们倒是看的兴奋不已,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们,都在心里不住的狂喊:“打起来!打起来!!赶紧打起来!!!”
林国喜见状,沉下脸冷声说:“别吵吵了,不嫌丢人!赵德贵,你要是这么不通商量的话,刚好今天李县长也在这儿,他可以为大家作证,我们直接找派出所的同志来解决吧!”
赵德贵一听这话,气焰顿时弱了几分,他心里清楚:这李县长跟他们本就是一伙儿的,再闹到派出所去,自己肯定落不到什么好。
听说要闹到派出所去,黄桂华也害怕了,对赵德贵说:“你就别闹了,要不咱就按大家说的办吧。”
赵德贵哼了一声,吭哧半天才不情不愿的说:“那,我同意换地!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必须要拿田来跟我换才行!”
这话把众人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噌”地一下又给点燃了。
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有人大声嚷道:“赵德贵,你也太贪心了!你让人用田跟你换山坡上的地,你咋想的那么美呢!”
“就是,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你怕不是在做梦吧?净想美事儿!”
赵德贵被众人的指责声弄得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嘴硬道:“我不管,反正不拿田换,这事儿就没得商量!”
听了这么久,李远志也来火了。这都半天了,正事儿还没谈明白呢,尽在这里听这人胡搅蛮缠了。他站起来大声说:“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院子里的人听见是李远志话了,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李远志一脸严肃,沉声开口:“赵德贵,这可是为集体谋福利的事情。以地换地,公平公正。你这是不想解决问题,还是说你想换个地方解决问题?”
赵德贵听了,梗着脖子说:“县长,我这可不是不想解决问题啊。那山承包出去,可是要带着大家伙儿赚大钱的。不让我参加,还不应该在别的地方补偿我一点儿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傻眼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
“这是说的什么话啊?谁不让他参加了?”
“不是他自己在那儿一会儿要钱,一会儿要地的吗?”
“这倒打一耙的本领,也真是没谁能比得了啊!”
“可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自己吐的口水,自己还要舔起来,真是恶心!”
“半截儿都快入土了,还干不出一件人事儿来!都缺德一辈子了,也不怕遭报应!”
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人们的话就难免越说越难听了。
赵德贵和黄桂华到是不和大家争吵,任凭大家骂骂咧咧,他们只作听不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着更加让人恼火。
众人想着:这还得多亏他们的几个儿子都不在这里,要不然的话,他们的态度只怕会更嚣张,那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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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知道他们的儿子都去了哪里,他们两口子自己还能不清楚吗?这也正是他们为什么今天,闹归闹,不敢主动跟大伙儿正面起冲突的原因:后院起火了!
在李远志的印象里,还真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他完全没有经验。只得先坐下来和身边的几个人交换意见。
李远志说:“那要不答应他?”
马东升气的要命,说:“李县长,这事儿不能答应他。因为后面的用地,可能还会同他家有牵扯,到时候他肯定会提出更加不合理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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