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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流萤oveove的支持,特此加更一章。立希的话,我会努力虐的轻一些的!)
最近几天,整个乐队都在为演出而努力着。
立希的书桌前几乎没断过台灯的光,谱子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红色批注,边角被咖啡渍浸得皱。她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改旋律,白天上课根本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桌上磕,课本上还留着几处浅浅的压痕。
灯则把“练习”藏进了深夜的被子里。每天洗漱完,她都会把被子蒙住头,压低声音跟着伴奏唱。怕吵到家人,她连换气都放轻了动作。
爱音的吉他几乎没离过手。午休时她抱着琴躲上天台,风把乐谱吹得哗啦响,她就用石头压住边角,指尖在弦上反复按和弦,受了伤就拿创可贴贴上;下午放学后,她跟着樱小路学指法,总忍不住在樱小路靠近时,悄悄摸一下她的手,然后被樱小路批评”;回到家,她还会把台灯调亮些,对着视频再补练一小时,直到手指僵才罢休。
樱小路则在忙着“抓牢”乐奈。她的聊天框里存着好几条没出去的草稿,从“明天练琴吗”到“演出曲目有你喜欢的风格”,改了又改才敢出去。偶尔乐奈回复得慢,她也只好等待,生怕对方临时变卦。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这天练习。
立希坐在谱架前,烦躁地止不住抖腿,指尖把刚打印好的乐谱边缘攥得皱,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为什么那家伙没来?明明说了每天都要练习的!”
“明明说了每天都要练习的。”素世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把一瓶没开封的水推到立希手边,语气软下来,却没带多少焦虑:“先别等了,先来练习吧?总不能耗着。”
樱小路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还停着给乐奈的三条未读消息,指尖无意识戳了戳对话框,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已经联系她好几次了,从早上到现在,可她根本没回消息啊。”
爱音看气氛越来越僵,赶紧举着早上刚折好的乐谱凑过来,语气尽量轻快,想缓和下紧绷的情绪:“那要不咱们先练着?就是今天早上群里传的那份新改的谱子,对吧?先顺一遍,等乐奈来了再补她的部分就好。”
练习室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立希垂着眼,手指狠狠掐了下乐谱边角,声音又冷又硬:“不行,我要重新构曲。”
樱小路眉梢立刻蹙起来,看她攥着谱子的指节都泛了白,明显是压着满肚子的烦躁,赶紧放软声音,想帮她分担:“立希,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然还是咱们两个一起改吧,分工快些,也能少熬点夜。”
这话却像戳到了立希的某根神经,她猛地抬头,咬着牙,语气里带着点没由来的刺:“我自己来就好,不需要‘天才’的帮忙。”
话音刚落,她抓起桌上的谱夹,转身就往门口走,连谱架上散落的草稿纸被带掉了都没回头,脚步声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沉,门“砰”地一声关上,把剩下的人都留在了原地。
夜晚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冷光,立希坐在椅子上,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落下——谱子改到一半,灵感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抓都抓不住。她重重叹口气,身体往后靠进椅背,椅子出轻微的吱呀声,疲惫顺着脊椎慢慢漫上来。
脑袋里的思绪却没停,不自觉飘回了crychic还在的时候。那时她攥着自己的谱子,被某个小节卡得难受,怎么调都不对。祥子就是那时候走过来的,带着温和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里的谱子:“怎么了?卡在哪个地方了?”
没等她回答,祥子扫了眼谱子就懂了,拿起笔在纸上勾了两笔,把某个小节换了种编配:“试试这样?顺着旋律走,会不会更顺?”立希卡了半天的难题瞬间通了——她盯着祥子的侧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是天才。
又想起前阵子和樱小路一起改《碧天伴走》的晚上。她对着电脑皱着眉删删改改,樱小路却坐在旁边,笔在谱纸上唰唰动,没一会儿就推过来一张纸:“这里加个转音怎么样?能接住后面的鼓点。”灵感像泉涌似的,这才使得两人熬了一个通宵,就把曲子的完成度拉到了极高——那时候她又想:
是天才。
还有乐奈。明明只是初见,却只看了一眼鼓手谱,就即兴挥出了那样贴合《碧天伴走》的音乐,立希有不由得感叹——
是天才。
还有姐姐,还有灯——一个个名字在脑子里打转,像走马灯似的停不下来。立希盯着屏幕,卡住的小节还停在原地,光标一闪一闪的,刺得她眼睛涩。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边缘,塑料壳被指甲刮出几道浅浅的白痕。她心里很清楚,这些人都是天生吃音乐这碗饭的——是随便动动脑筋,就能让旋律活起来的天才。
对她们的天赋,她是真的仰慕;对她们的能力,她也是打心底里认可。可这份仰慕和认可越重,压在胸口的闷就越沉,那股深深的劣等感也跟着冒出来,像潮水下的石头,一点点显露出轮廓——对比之下,自己改个谱子都要卡半天,连灵感都要靠熬通宵硬挤,好像只有自己,是远远够不上“天才”边的那一个。
立希指尖攥皱了桌角的草稿纸,纸上的音符被揉得花。
她觉得她很幸运,能和这些旁人连靠近都难的天才凑在一起,这些都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她也觉得自己不幸,在在这群人面前,自己的努力和坚持似乎不值一提。那种劣等感,一点点攒出来的。
她在恐惧,她在焦虑,她怕自己拖了所有人的后腿——怕在这群“天才”里,只有自己是不够格的。
她盯着屏幕上卡住的音符愣,连指尖都在轻轻抖。那些她以为能靠努力补上的差距,在天赋面前,好像轻得像层纸,一戳就破。
烦躁像团火在心里烧,烧得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想证明自己不是拖后腿的,想让大家知道,她也配待在这支满是“天才”的乐队里。没别的办法,只能把自己逼得更紧:她重新点开编曲软件,把凉透的咖啡续满,指尖重重落在键盘上,哪怕眼睛酸得快睁不开,哪怕手指僵得打不了弯,也不肯停下。
窗外的天慢慢浸了墨色,废案变得越来越多,立希却没半点困意。她看着屏幕上刚改好的小节,深吸一口气——她早该知道,今夜又要睁着眼睛,熬到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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