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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心意相通（第1页）

“露娜，什么意思？”爱音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探寻，连声音都带着点颤——她能感觉到，樱小路这句话背后藏着足以压垮她的重量。

樱小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才让她勉强稳住声线。她看着爱音澄澈又真诚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喷泉的光，也映着毫无保留的信任，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

不能说。

怎么能说？难道要告诉爱音，你视若珍宝的乐队，不过是素世为了复活crychic布下的局，你们所有人，包括你，都是用来填补过去遗憾的“祭品”？

那样的话，爱音会怎么样？这个好不容易从自我否定的泥潭里爬出来，终于找到归属感的少女，会再次被打回原形吧？她眼里的光会熄灭，脸上的笑会消失，甚至会因为这份“欺骗”彻底逃离——那现在的一切，大家拼命维系的羁绊，都会在瞬间崩塌。

樱小路垂下眼，避开了爱音的目光，声音轻得像要融进风里：“没什么……”她努力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可那笑意连嘴角都没染透，“可能是我最近排练太累，有点胡思乱想了。”

她不能说，也不想说。她不能让这个真诚、可爱，还带着点小虚荣的少女，再次跌进被伤害的深渊里。

“骗人！”爱音猛地提高了声音，她往前踉跄了半步，死死盯着樱小路躲闪的眼，“你现在的样子，这样的迷茫，怎么可能会没事！”

她攥紧拳头抵在身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显然没打算让樱小路用一句“没事”就糊弄过去。这份追问里藏着的不仅是对答案的渴求，更是想把樱小路从迷茫里拉出来的急切。

樱小路能清晰地感受到爱音语气里的恳切，那目光灼热得让她不敢直视，可喉咙像被无形的枷锁锁住，那些关于crychic、关于素世的计划、关于“祭品”的真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只能垂下眼，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这沉默像一根火柴，点燃了爱音心底积压的不安。怒火混着委屈猛地窜了上来：“什么意思！这副沉默的模样，是我不值得相信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眶红得厉害，连声音都在抖：“你之前说‘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们一起往前走’，那些话难道都是骗人的吗！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乐队，有多在意你……可你连一句真心话都不肯说！”

喷泉的水花溅起又落下，清脆的声响却衬得周围更静。樱小路的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眼底是爱音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挣扎，可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只挤出一句破碎的：“不是的……爱音，不是你想的那样……”

爱音用力眨了眨眼，把即将涌出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她从来不是会轻易在人前示弱的性子，哪怕此刻心脏像被揪着疼，也咬着唇不肯让哭腔泄出来半分。

但她的固执，也和这份坚强一样根深蒂固。

若是换作旁人，被这样沉默地回避，她或许会赌气转身离开，再也不提追问的话。可眼前的人是樱小路——是在她最自卑怯懦时，主动向她伸出手的樱小路；是陪着她练歌、告诉她“你很有潜力”的樱小路；是在那个喷泉边追上她，把她从崩溃边缘拉回来的樱小路。

那些细碎的温柔与坚定，早就在她心里刻下了重重的痕迹。樱小路是她最在意的人，是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甚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这份在意里还悄悄掺了些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厘清的、过友情的悸动。

所以她不能放弃。

爱音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的尖锐褪去了些，却多了几分执拗的恳切。她往前挪了半步，轻轻拉住樱小路的衣角，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露娜，我知道你有不能说的理由。”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对方眼底，没有了刚才的质问，只剩小心翼翼的坚持，“但我不想你一个人扛着。不管是什么事，哪怕你现在不能全告诉我，至少……至少别让我觉得，你把我排除在外，好不好？”

喷泉的水汽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樱小路垂眸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又抬眼对上爱音泛红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底的防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爱音在樱小路心中的分量，早已重到出“乐队核心”的范畴。她是灰暗迷茫里闯进来的光，是散乱心绪的锚点，更是她在反复拉扯中，悄悄认定的“归宿”。看着这样的爱音收起锋芒，用近乎恳求的语气拉着她的衣角，樱小路只觉得心底那道强撑的防线，瞬间软了大半。

“对不起，爱音，让你这样难过。”她的声音微微颤，抬手轻轻覆在爱音攥着衣角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无措的安抚。喉间的哽咽压了又压，她终于还是松了口，眼底的挣扎渐渐化作细碎的妥协：“我……虽然不能把一切都告诉你，有些事太沉重，我怕你承受不住，也怕打破现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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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爱音的手背，像是在汲取勇气，又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的存在：“但……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听一听我的话吗？就当是，说给你一个人听的心事。”

风穿过喷泉旁的树梢，把她的声音吹得轻柔了些，却也藏不住那份终于肯卸下一丝防备的脆弱。

爱音望着樱小路眼底不再刻意掩饰的无措，看着她指尖微微颤的模样——那层坚不可摧的温柔外壳，终于为自己裂开了一道透风的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来，有“事情终于有转机”的松快，更有被珍视的暖意：原来自己在露娜心里，真的是能让她放下戒备的人。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眶里的水汽也跟着柔和下来。

“当然了。”爱音立刻应声，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她甚至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认真，“只要是露娜你的话，不管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听的——就算有不能说的部分也没关系，我等你愿意讲的那天。”

她轻轻反握住樱小路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尖带着一点点安抚的力度：“你说吧，我在这里听着。”

喷泉的水花还在无声跳跃，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那份终于相通的心意，晒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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