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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片刻的宁静（第1页）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樱小路正刚把哭累了的睦哄睡着，她小心翼翼地想把人抱到沙上，听到动静的瞬间动作顿住，抬头时眼里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藏的期待——可看到素世一个人站在门口，肩膀垮着，头被雨水打湿了大半，脸上没了平时的优雅从容，只剩下掩不住的失落时，那点期待瞬间沉了下去。

“素世……”樱小路的声音有点紧，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祥子……没追上吗？”

素世摇了摇头，亚麻色的长还在往下滴着水，梢的水珠落在她的校服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抬手捋了捋贴在脸颊的头，声音里没了平时的从容，只剩下掩不住的失落：“没有呢……”

樱小路叹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下。她赶紧掏出来看，是立希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两行：“我找到灯了，她情绪还没缓过来，我们先不回去了。今天的练习就此为止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樱小路盯着手机屏幕上立希来的消息，指尖在“我们先不回去了”那行字上轻轻蹭了蹭。刚才还绷得紧的肩膀，像终于卸下了一块小石头，缓缓放松下来。她没急着点开输入框回复，只是把手机揣回口袋。而且现在，显然有更需要帮助的人。

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素世。亚麻色的长还沾着雨珠，几缕湿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平时总是带着优雅笑意的眼睛。素世的背挺得很直，双手不安的交叉着，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像一尊维持着冷静姿态的雕像。可樱小路却注意到，她攥着的指节，泛着淡淡的白。

“看来，现在有人更需要安慰啊。”樱小路的声音放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素世耳边，带着她惯有的温柔。她慢慢走到素世身边，没有急着说更多，只是轻声补充了一句：“素世，不要强撑着了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樱小路轻轻伸出手，从侧面搂住了素世的肩膀。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像是怕碰碎素世努力维持的平静。怀里的人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樱小路感觉到素世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脊背，也轻轻靠在了她的身上。

“我……没追上她。”素世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樱小路轻轻收紧手臂，把素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轻，原本攥紧的指节也慢慢松开，把脸悄悄贴在了她的肩上。

“内，露娜，祥子她……不会真的离开我们的，对吧？crychic也不会解散的，对吧？”

樱小路能感觉到素世的不安，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为了安慰素世，她还是说道：“当然啦！大家明明说过，要组一辈子乐队的。而且祥子肯定有难言之隐，我们一起帮她，最后一定能和好如初的！”

可是，到底生了什么呢……樱小路望着窗外渐暗的天。

安慰好素世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没多耽搁，联系管家派来两辆车，仔细叮嘱司机先送素世，再把还没完全醒透的睦安全送回家。看着车子陆续驶远，她才站在原地，又想起祥子空荡荡的座位，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片刻后，她转头对身边的侍从轻声说：“帮我调查一下丰川家。”

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起祥子，但眼下想解开所有谜团，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樱小路公馆

樱小路公馆的寝室里，暖黄的台灯只照亮书桌一角。樱小路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薄薄几页资料，却觉得重得攥不住——纸上的字像针，每看一行，心就沉一分。

“房地产诈骗……亿日元……”她轻声念着，眉头拧得更紧，视线落在附页的两张照片上，那个头凌乱、眼神空洞的男人，哪里有半分贵族气质？

她明白，祥子骨子里的骄傲，怎么会允许自己带着一身狼狈向伙伴示弱？她不愿意展示自己的伤疤，退出乐队，也是希望自己不要影响到大家。

正在低头琢磨着怎么帮助祥子，寝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带着暖香的气息轻轻飘进来。“怎么啦，露娜娜，”樱小路栞那的声音像浸了温水，透露着藏不住的温柔，她探头进来，银白色的丝在暖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今天从练习室回来就闷闷的，乐队出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有烦恼可以和妈妈说哦。”

是妈妈啊。她强撑了一天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樱小路往前挪了两步，轻轻靠在栞那的肩膀上，眼泪没忍住往下掉，哽咽着把今天乐队里的冲突、祥子的离开，还有刚查到的真相，全部讲了出来。

栞那轻轻抬手，顺着樱小路的长慢慢抚摸，掌心的温度透过丝传过来，“露娜娜很努力了呢，”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笑意的语气里满是欣慰“不用忍耐了，好好哭出来吧，之后跟妈妈商量着一起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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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我的归宿，crychic，好像要消失了。”

她攥着母亲的衣角，指尖无意识蹭过母亲风衣上的雪松香气，眼泪汹涌地砸在母亲的衣襟上，带着对乐队散伙的恐慌，还有没能留住祥子的自责，所有强撑的坚强，在“归宿要消失”的恐惧里，碎得一干二净。

……

平静下来后

“妈妈，我可以拿我自己的钱，帮祥子还清负债么？”

栞那笑着摇了摇头：“不可以哦，露娜娜。祥子那么骄傲，怎么会接受这种施舍？就算你是好心，她也不愿意的。还是说，你想让祥子一辈子都活在亏欠感里？”

“那，妈妈，我应该怎么帮助祥子啊。我不想让祥子这样痛苦下去。”

“嗯——”樱小路栞那指尖摩挲着，沉吟片刻后开口，“这样吧，妈妈以公益帮扶的名义，给祥子安排一间免租的住所，再找个稳定的兼职。再多的帮助反而会成阻碍，还会伤了她的自尊。”

樱小路垂眸琢磨着母亲的话，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既不戳破祥子的骄傲，又能实实在在帮到她，眼下似乎真没有比这更妥帖的办法了。

“好吧，那就拜托妈妈了，妈妈，我爱你。”

“哈哈哈，真是的，露娜娜可不能总这么黏人哦，”栞那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然妈妈都不想把你嫁出去了——不过现在啊，本来就舍不得了。”

樱小路家本就财力雄厚，与弦卷家在科技、地产等多个领域早有深度合作，要为祥子安排住处和兼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敲定办法的第二天，樱小路集团便以“青年公益扶持计划”的名义，将住所钥匙和兼职介绍信送到了祥子手上。

祥子的事总算有了着落，可樱小路心里的空落却没减几分。她还在尽力约着crychic的成员练习，和各位联系，想把乐队的温度攥在手里，但从那天之后，几个人再也没凑齐过——没有谁开口说解散，却像默认了散伙的结局。

樱小路里想起以前一起排练的日子，想起一辈子的约定，想起那卷了边的曲谱，指尖碰了碰祥子没带走的笔记本，那上面还记录着乐队安排，琴键上落了层薄灰，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乐谱纸轻轻晃，却再没人伸手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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