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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举国统筹大理倾全部战备（第1页）

时值暮春，大理皇宫勤政殿外，层层金甲禁军持矛肃立，甲叶在天光下折射出冷冽寒光。往日里只用于岁大朝的正殿今日全面敞开，殿内数十根描金盘龙柱巍然矗立，檀香缭绕盘旋于高耸穹顶，沉重龙涎香压下朝堂内暗藏的躁动与不安。

龙椅之上，保定帝段正明一身明黄龙袍，面容温和却眼底藏着山河重压。自边关三路金军大举侵宋的急报八百里加急送入大理皇宫，这位执掌大理数十年的帝王一夜未眠，心中早已做出决断——举国之力，全权托付太子段无咎。

殿下文武两班分列左右，文官着青墨官袍，手持朝笏神色凝重；武官身披铜制软甲，腰间佩刀，周身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大殿左侧位年轻身影上。

段无咎一身月白锦常服，未着皇室繁复冕冠，仅以一根素玉束，身姿挺拔如苍松。十年天龙寺苦修铸就的温润内敛气质之下，藏着一品境顶尖强者深不见底的磅礴内力，周身淡淡的禅意与六脉神剑独有的锋锐剑气交融，哪怕安静站立不动，也让周遭文武下意识不敢高声喧哗。

他身侧四大家臣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分立四角，四人皆是二流巅峰高手，一身杀气收敛得恰到好处，如同四段蛰伏的利刃，随时等候段无咎一声号令。

殿门轰然闭合，内侍总管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响彻整座勤政殿：“陛下驾到，众臣觐见——举国战略统筹大朝，即刻开议！”

段正明缓缓抬手，压下百官欲跪拜的动作，目光柔和望向身侧独子段无咎，声音沉稳传遍大殿每一处角落：“如今金国君臣狼子野心，完颜宗望亲率一万血祭蛮兵，兵分三路横扫中原，大宋疆土大片沦陷，宋帝仓皇南迁临安，燕云十六州尽数落入金人铁蹄之下。唇亡齿寒之理，朕心中通明。今日这朝堂，朕不做裁决，举国军政、粮草财货、军械工坊、商行盐场，凡大理境内一切资源调度之权，尽数交于太子段无咎。文武百官，无论宗室权臣，但凡军需调配之事，皆听太子号令，不得有半分推诿违逆，违者以谋逆重罪论处！”

话音落下，满殿文武瞬间哗然，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之声交织在一起。谁都清楚这份放权意味着什么——段无咎手握整个大理的命脉，举全国之力北伐援宋，一旦战败，大理根基将彻底动摇；可若是胜，大理便能跳出西南一隅，逐鹿中原，争夺天下话语权。

朝堂右侧位，身着紫袍、鬓花白的户部尚书率先踏出队列，双手高捧厚厚一叠卷宗，快步走到大殿中央跪地，高声奏报：“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户部全境物资盘点册籍已全部核算完毕，请御览！”

两名内侍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接过如山卷宗，分别送至龙椅与段无咎手中。段无咎垂眸翻阅，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眼底平静无波，可心中早已算出完整军备供给账目。

户部尚书朗声逐条汇报，声音铿锵有力：“全国沿海新式梯度盐场产出分级雪晶盐，上等雪晶盐、中品砂盐、底层粗盐分层封存，总库存高达百万石！此盐经臣按太子殿下当年传授草木灰提纯、蛋清净化古法炼制，杂质极少，随军存放不易受潮，既能供给全军日常伙食，战时更可研磨制成盐砂，克制金国血祭蛮兵的肉身邪功！西南永昌、腾冲、三大皇家粮仓囤积陈年糙米、精麦、风干肉脯，合计储量足够五千天龙军全员常年消耗三年，若额外收容十万中原抗金义军，粮草供给依旧绰绰有余，不存在断粮之忧！各地牧场驯养战马、驮运役马共计七万三千匹，全部登记在册，随时可征调为军用运输马匹！”

这一番报数，让不少文官面露震惊。百万石精制海盐、三年存粮，这般恐怖储备，是大理数十年来依靠四通商行遍布天下的商路、段无咎改良盐田制度一步步积累下来的家底。

不等户部尚书退下，军械司统领一身黝黑短打，大步上前，怀中捧着数十张军械锻造图纸，躬身行礼：“启太子殿下，全国十三处皇家锻造工坊、民间合作炼铁作坊全部满负荷昼夜开工！按照殿下亲手改良的三十六遍反复锻打、冷热双重淬火工艺，制式长剑、重型双层玄铁盾牌、破甲短矛、透甲匕批量完工，总计锻造军械十四万七千件！所有兵器表面均涂刷殿下研海盐防腐釉，风吹雨淋、沙场血泡浸泡都不会锈蚀破损，寻常蛮兵血肉皮肉一触即破！另外，特制锁子软甲已锻造八千套，轻便坚韧，二流武者穿戴后可大幅减免钝击伤害，专门配给天龙军前线冲锋士卒！”

图纸平铺在地，上面绘制的长剑纹路、盾牌构造清晰可见，每一件军械都兼顾轻便与杀伤力，完全针对金国血祭蛮兵肉身强悍的特性量身打造，是段无咎结合现代冶金思路，融合古武锻打技艺打磨出的沙场利器。

紧随军械司主事之后，四通商行总掌柜一身绸缎长衫快步出列，脸上难掩激动，捧着一本酒水库存簿高声禀报：“殿下，各地专属百花醒神液蒸馏酒坊日夜不停蒸馏提纯，三大品级酒液库存堆积如山！三等烈白酒库存五十万坛，二等掺少量黑曲蝮蛇药酒二十七万坛，顶级百滴蛇血一等醒神液八万余坛！每一座随军补给驿站都规划独立酒窖，特制密封陶坛封装，长途行军不会损耗药效。将士战前饮用可增幅三成内力，鏖战体力耗尽时一口入腹，枯竭经脉瞬间充盈内力，对战金国不知疲倦的蛮兵堪称无上续航神药！运输马车、密封木桶已筹备两千台，可紧随大军同步行进，随时随地供给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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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醒神液是段无咎起家的核心产业，当初依靠这款药酒掏空高家上亿白银，如今成为北伐大军不可或缺的战略物资，海量库存摆在眼前，殿内不少主战武官眼中瞬间燃起滚烫战意。

就在众人皆为雄厚战备心生振奋之时，文官队列中一名年迈御史缓步走出，面色凝重，拱手躬身，语气带着十足劝阻之意：“陛下，太子殿下，老臣有一言，不得不直言进谏！大理坐拥西南沃土，与世隔绝，多年无大规模战乱，百姓安居乐业。如今金国势大，一万血祭蛮兵悍不畏死，更是有大祭司常年血祭加持，战力恐怖至极。我大理举国资源倾巢而出北上援宋，一旦战事僵持，国库空虚，国内百姓赋税陡增，民怨四起；若金国战败迁怒，举全国铁骑西进合围大理，四面藩属小国再趁机作乱，我大理百年基业危在旦夕！不如固守边关，紧闭国境，坐观宋金厮杀，保存国力方为万全之策！”

这名御史话音刚落，数位思想保守、担忧国力损耗的文臣纷纷出列附和，一时间朝堂劝阻之声此起彼伏。

“御史大人所言极是，北伐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中原乃是非之地，我大理何必趟这浑水？”

“金国铁骑天下无双，五千军士纵然皆是二流，如何抗衡万余蛮兵？一旦惨败，举国物资尽数打水漂！”

嘈杂劝阻声充斥整座勤政殿，不少武官虽有心北伐，可也忍不住面露迟疑，心中确实担忧此战损耗过大，危及本土根基。

龙椅上段正明沉默不语，目光望向段无咎，将所有辩驳、定夺的话语权全部交予自家太子。

段无咎缓缓合上手中物资卷宗，轻轻将簿册放置身前玉案，原本温和的眉眼骤然染上一层锐利锋芒，周身淡淡的禅意收敛，六脉神剑暗藏的磅礴剑气隐隐外泄，殿内空气骤然一冷，所有嘈杂劝阻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众文官下意识闭上嘴巴，不敢再随意开口。

他缓步踏出队列，立于大殿中央，身姿挺拔，目光扫过所有持反对意见的保守大臣，声音清晰沉稳，不怒自威，字字砸在所有人心头：“诸位大人只看到北伐损耗国力，却看不透天下大势，看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今日大宋丢失中原大片疆土，燕云故土尽数沦陷，宋廷退守江南苟延残喘，金国吞并北方沃土、千万人口，手握海量粮草、兵源、工匠，只需年休养生息，整合中原全部资源，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西南大理！”

他抬手示意内侍铺开巨大中原全域舆图，整幅舆图长宽数丈，清晰标注宋、金、大理、吐蕃、西夏所有疆域、山川险隘。段无咎修长指尖落在黄河沿线，缓缓滑动：“如今金国三路大军，完颜宗望主力盘踞开封，拿下中原粮仓；东路席卷山东，掌控沿海港口；西路猛攻潼关，打通西进道路。一旦潼关失守，关中沦陷，吐蕃必然依附金国，届时大金、吐蕃南北夹击，我大理东西两面同时受敌，四面皆为强敌！到那时，我们再想闭门固守，已然无路可退！与其坐等敌军兵临城下，耗尽国力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兵，在中原战场阻拦金军主力，将战火隔绝于大理国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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