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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袅用力捏他手掌:“殿下就只记得我骑木马的事儿。”
敢小瞧她,迟早她会让他见识见识她如何驯服野马。
时辰也不算太晚,夏日里昼长夜短,黄昏时t分,未及掌灯之时,元晗烁今日回宫早,正想看一看什么样的马这么有灵性,牵着温袅的手往后面去。
他步子迈得大,温袅小跑着跟上他,“殿下不先用膳吗?”
“还不饿。”回头看到人跟着自己跑,才发现自己走路太快,她跟不上,于是放慢脚步,与她并肩慢步走下石阶,“那边又种了什么?”
他指了指原来种黑米的地方,黑米收割之后,那块水田里泥土翻过,也平整过,弄成一陇一陇的模样,看起来种了东西。
“种了一半粟米还有殿下之前拿回来的薯类。”温袅指了指分隔开的栅栏,不好意思起来,“是最后两颗,之前实验失败了,没养活,后来就对比着种地瓜的法子来,不知道行不行。”
前两个月,殿下拿了小半袋薯类,因为没经验,最后都腐烂了,浪费了不少,她还伤心好一阵子呢。
“没事,我之前让表哥在金银寨外面的山上种,养活了,这阵子事多还没功夫去看看。”
“殿下吃过吗?什么味儿?”温袅有些好奇,以前她种过地瓜,收获的时候还做成地瓜丸子,挺好吃的。
她喜欢自己种出来的吃食,从长出芽苗到结出果实,这一过程不仅打发时间,还有满满的收获,非常有成就感,虽然父亲母亲不喜欢她这么做,但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可以这么做。
“我也没吃过。”元晗烁摇头。
温袅开心起来:“那等种好之后我给殿下做丸子吃。”
突然又想到即将出远门又担心起来,“我们要去江南多久呀?”
怕来不及收获,万一大家都不会种这东西,把它种坏了怎么办?
“事情顺利的话,中秋前就能回来。要不你别去了?”元晗烁捏了捏她的手,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温袅不知道他捉弄自己,信以为真,“我要去。我想出京城看看。”
看看天地多广阔,看看别的地方大家怎么料里一日三餐,看看周姐姐说的江南风光。
看她急切的模样,元晗烁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也意识到自己太天真总会被他骗,气得跑前面去不理他。
华灯初上,许府灯火通明,仆从如临大敌,大公子少见地被执行了家法,鬼哭狼嚎。
“父亲,别再打了,再打他就出人命了。”
“还不是你给惯的,现在知道心疼儿子了?纵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们是缺钱还是缺人?敢私下里售卖军粮。”许慎气得差点缓不过气来,今日他才得知,家中私卖军粮,顶风作案,在圣上有令严查倒卖粮时趁机高价卖粮的风口惹出事端。
许行简赶紧扑过去跪在他脚边,“父亲,又不是只有我们家这么干,再说了,手里的粮不消出去,万一被查到也是个隐患。”
“早叫你出你怎么不出,前阵子闹粮灾闹到大家啃树皮了,你也不想想,北大营没了,太子出京调粮调兵,只要等到他回来,你还怕存粮消不掉?”
“说是这么说,可是韩家逼得太紧,都查到私仓附近了,好在文先生提前传讯,我这才及时转移。”
边上,同样被家法打得昏死过去的昭禾悠悠醒来,正好听到许行简说的话,又装晕闭上眼睛。只要她立了功,三殿下就会放她自由。
她一定要活着。
忍着后背的鞭伤继续偷听那边的谈话。
“太子殿下在江南也不知道如何了,儿子寻思着可以沿路派送,这么一来,倒省了另一批粮从京外调入。”
家庙偏僻,夜晚更是无人敢靠近,就连女眷都远远隔开,只听到瘆人的哭声,昭禾很吃力才听见那边压低声音的对谈。
“……传来消息,因为穆合达失踪,绒狄正在调兵,眼下圣上还顾不上这些,你们尽快收拾干净。”
“那……”
“回去说。”许慎转头,“来人,把这两个孽障拖回去。”
“是,相爷。”
十几个壮仆抬起许松泽,只有两个瘦弱的拽起昭禾,也不顾她身上有什么伤,直接拖着她的脚往外走,疼得她不敢叫也不敢透气,鲜血痕迹一路拖拽到许家的地牢。
她当然不如许松泽待遇好,直接被丢进地牢了事,一路拖行,她早就晕死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谁给她后背洒了什么药粉,又痒又疼。
“忍着点,死不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吃力抬头看到一个满脸伤的老妪靠着墙坐着。
沿墙还坐着几个愁眉苦脸的女人。
“你们是……”
“你当许家是什么地方,就是个恶人窟!”其中最年轻的女人愤恨咬牙。
其他女人都掩面擦泪,老妪叹口气,“都是苦命人。”
之后才得知,她们这些人有的是儿女被许家害死,有的是丈夫被许松泽骗光家产,状告无门,被许家人抓来的,有的人不堪折磨,被逼交出更多家财,活下来的这些只是死不松口。
“小姑娘,你是为什么进来的?”老妪对她还算好,舍了最后的救命药替她止血。
昭禾往日里也算是过得锦衣玉食,温凤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衣裳也是温凤随手赏的,哪里吃过这种苦,眼睛一酸,几乎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而出,差点说漏了嘴才停下。
“你竟是温候家的丫鬟。”老妪惊讶地打量她,“世子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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