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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2页）

夕阳余晖洒下，透过雕花的格子窗洒在白皙细嫩的后背，淡绿的膏药刚涂满，像是纸上绘出一束勃勃生机的绿草。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冰凉的药膏也变得灼热起来，温袅揪起薄被盖住自己。

“殿下别看了，好丑的。”她照过镜子，一点都不好看。

元晗烁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应该更稳重些，而不是冒险激怒皇帝，庭杖本应该可以少一些的，若是他听李福全的劝，低头认个错，杖责减半，她就不会白挨这一杖，说不定，他送被送到宫外别院，她都不会被他的伤惊吓到，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忍着疼痛什么都不说。

“不是殿下的错，殿下有什么错呢。”温袅看不得他自责，掀开被子抱住他的腰，“是圣上错怪了殿下。快躺下，我给你换药。”

她刚才是在干什么？竟然只顾自己难过，殿下的药都没换。

看着慌慌张张的人，元晗烁心里一软，这是一个多好的姑娘，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她呢？

太子不可饶恕。

“殿下，你这道疤是怎么来的？”每天都替他换药，温袅熟悉他身上的每一道疤痕，却不知道它们的来厉，那道混在棍棒伤痕之间的短短伤痕看起来不像一般的匕首伤口，也不像剑伤，又比箭伤宽许多。

温袅轻轻抚摸那道伤疤：“殿下当时一定很疼。”

身上的伤痕这么多，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忘了。”元晗烁想了想，没想起来，以前他总是想起这些伤是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人伤到，现在却想不起来对手是谁，是被什么伤的，脑海里全是她后背那道狰狞的伤口，记得她用纤细的身体挡住朝他打来的庭杖。

“忘了也好，人不能记仇，仇恨多了双眼会被蒙蔽。”她就不记仇，只记得那些开心的事情。

往后余生，她一定会记得很多很多开心的事情，因为有殿下陪着。

“小凤凰，如果有一个人想杀你，你也不恨她吗？”

“不恨。”

温袅一边摇头，一边将药瓶放到床边的雕花高几上。

“为什么不恨？”

他就是背负着仇恨活下来的，如果不恨，那他该怎么活下去呢？

元晗烁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可能性。

“殿下怎么说话这么奇怪？假设我被杀死，那就什么都不知道啦，怎么恨？若只是想杀而没杀成，我又不知道是谁，何来的恨？”

温袅小声嘀咕：“殿下今天真奇怪，说话奇怪，举止也奇怪。”

谁会下大雨都不躲呀，看看这伤都沾到水了，不会痒吗？

因为伤口沾到水，上药都变得困难起来，每次涂到一些不能明着看的地方，她都是闭着眼睛乱涂一通，他都被她弄疼了，偶尔会低声闷哼，很难受的样子。

元晗烁听觉敏锐，哪里会听不到她的嘀咕，低咳一声，自己把衣服整理好。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更不用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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